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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澄川决定提前一天回去，李乐怡不愿意却也没办法。
回来的车上，李乐怡说想去街上逛逛，裴澄川想了想同意了。
逛街的时候，裴澄川一直想着江雨棠。李乐怡在试衣间里试衣服，裴澄川看着橱窗里那件红色的连衣裙，想到江雨棠似乎从来没有这样鲜亮的衣服。
她总是穿着一身朴素的军装，也少见她戴首饰，从前每回他想送首饰给她，江雨棠总是说自己每天进出实验室不方便，要他把钱存起来。
裴澄川让老板娘把橱窗里的那件裙子拿来包起来，李乐怡从试衣间里出来，正好看见。
“红色的裙子我有了，别买了。”
裴澄川淡淡地说了句：“不是给你的。”
老板娘听见，眼神古怪地看了一眼两人，李乐怡恨得牙痒，面上却也忍着没有表露出来。
买了衣服她又说要去吃饭，这些天在乡下，总是吃裴母做的饭，她都没什么胃口。
国营饭店里，李乐怡坐下点了六七个菜，连老板都善意提醒：“同志，你们俩可能吃不完这么多。”
李乐怡满不在乎，娇蛮地说：“就算是浪费了我们也会付钱的。”
裴澄川又想起江雨棠，她从来不会这样铺张，刚结婚的那一年，他说要带她去国营饭店过生日，江雨棠却说只想在家里，两个人做几个菜就好。
裴澄川一直都知道李乐怡的大小姐性子，就是因为这样，贫农出身的他才会对她诸多不喜。
一想到这些，裴澄川就没了胃口，李乐怡见他心不在焉的样子，也没了吃饭的兴致，一大桌菜，有一大半都浪费了。
“不吃了！”李乐怡猛地起身往外走，裴澄川追上去，拉着她的手。
“你又发什么脾气？”他华丽的不耐烦让李乐怡直接爆发。
“裴澄川，你和我结婚，我爸给你行了多少方便，否则你以为就凭你自己，你能这么年轻就坐上团长的位置吗？”
裴澄川眼里暗了暗，李乐怡见好就收，不再多说，之拉着他陪自己去看电影。
电影院光线昏暗，屏幕上放了什么内容他根本就没有看进去。
李乐怡的手沿着他的大腿边缘往里游走，裴澄川耐心耗尽，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拉着她起来走出电影院。
李乐怡一脸的娇羞：“你好急，你悠着点，医生说了头三个月不能太用力的。”
裴澄川一脸平静：“我想去劳教所把雨棠接回家，你答应过我，和她好好相处，你别忘了。”
李乐怡脸色铁青，回去的路上一句话都没说。
等车子开进家属院，裴澄川看见警卫员小张正站在门口朝他招手。裴澄川停下车，让李乐怡自己上去，他和小张坐上车离开。
小张有些神情严肃：“团长，夫人江雨棠同志”
听见小张提到她的名字，裴澄川就弯了弯嘴角：“劳教所那边你去打声招呼，就说我同意让雨棠提前出来。”
小张从后视镜里看他的脸色，支支吾吾不敢说话，过了片刻他才咬咬牙说了出来。
“劳教所的人说江雨棠同志五天前就出来了。”
车里的空气骤然变冷，裴澄川脸色阴沉：“你在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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