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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我翻身时，那只原本搭在我腰上的手臂滑到了臀部，此刻倏地收紧了。我只得屏住呼吸。她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扣住我的臀，将自己拉得更近，直到我们脸对着脸。

她那比我丰满太多的胸脯压着我的，鼻子盲目地在我颈窝里蹭了蹭，温热湿润的气息呵进我的喉咙。她扭了扭身子，又安顿下来。

老天，她今天是非要了我的命不可。

即便如此，我仍伸出手去，从她身后拢住她的后脑，指尖在她头顶的发根处轻轻搔着。她发出了几声慵懒的叹息，呼吸再次变得平稳而深沉，进入了更深的睡眠。

这听来或许疯魔，但总的来说，我并非同性恋。我的意思是，我其实并不怎么被其他女人吸引。我甚至还验证过，怀着某种扭曲的希望，以为自己只是喜欢女孩，而采薇恰好是离我最近的那个最美的姑娘罢了。

有一次，我甚至把我妹妹最漂亮的那个拉拉队女友骗进了我的卧室，作为最后的、绝望的测试。

她的名字叫江岚，是个公开出柜的同性恋，长得很好看，是那种乌发、烟熏眼、一身健康小麦色肌肤的美。她对我暗送秋波有好些年了，所以，当我关上卧室门，请她吻我时，她几乎没花时间考虑，就帮我弄清了状况。

江岚的嘴唇感觉很好，闻起来也香，像青苹果。而且，在我们亲吻的中途，她梦呓般的一声轻叹，我也很喜欢。可它没能打动我。不像我所期望的那样。

江岚美极了，更别说还是个接吻高手，但我的身体对她没有反应。不像它对我亲妹妹那样，会有反应。

“没感觉？”江岚最后问道，睁开她那双深邃、迷离的眼，满怀希望地看着我。

我有些窘迫地笑了笑，“嗯，抱歉，没有。”

“别啊，”她也笑了，捏了捏我的胳膊，“你是个很好的接吻对象。对我来说很有趣。要是你想把这当成什么年度同性取向体检，随时告诉我。反正我不会告诉采薇的。”

她嘴角的一边向上弯起一个俏皮的弧度，“反正她只会嫉妒。”在我来得及让江岚解释之前，她便溜出了我的卧室。

后来，江岚那话里的意思不言自明了，因为除了一切之外，原来采薇喜欢的也是女孩，而且她们不只是在房里温书。真是绝了。又多了一桩事让我可以去想象——那两人赤裸着、汗涔涔地纠缠在一起的模样。

采薇再次不安分的搅动把我拉回了现实。

“嗯……给我讲讲，莫黎？”我那还在怀里依偎着的妹妹睡意朦胧地呢喃着，气息拂过我的脖颈。

“讲什么？”

“你知道的……那个故事……那个很长的版本。”

“又来？那是睡前故事。是你上床睡觉时听的，不是你醒来时听的。而且，我们是不是都老大不小了？”我嗔怪道。

“听志怪故事，人是永远不会嫌老的。”她哼了一声，听起来比她实际年龄还要小，“求你了？”

“好吧。”我屈服了，深吸一口气，开始讲那个采薇永远听不腻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