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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我欠你一次
他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眼神却锐利如刀，刺向S，“我居然……认真考虑过你的提议？搭档？呵……”
那声“呵”轻飘飘的，却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自我厌弃。
“多一个人，就多一个弱点，多一个……捅你刀子的机会。”纪川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空洞，像是在陈述宇宙真理。
“没有人可以信任。从来没有。”他重复着，像是在给自己烙下永恒的印记。
S看着纪川眼中那片死寂的荒原，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他沉默了，片刻后才开口：“1号……我明白了。”他的声音异常低沉：“从今天起，我也一样。我不会再管他们的死活。”
纪川的眼神甚至没有波动一下，仿佛根本没听见S的话，或者听见了也完全不在意。他依旧沉浸在自己崩塌的世界里，自顾自地轻声说：“你之前的提议……我拒绝。”
“今天这样的局面，就是你我那可笑的信任和同情换来的果报。”
S的心沉了下去。
“但是……”纪川的目光终于聚焦在S脸上，那眼神冰冷，却奇异地遵守着某种他自己定下的规则，“你今天……算是在我失控前，挡了一下。没让那杂碎把我当场捅死。”
他指的是S第一时间开枪击倒背叛者，为他争取了反应时间。
“所以，我欠你一次。”他顿了顿，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一个要求。在我能力范围内，不违背我原则的前提下，你可以提一次。”
说完，不等S有任何反应，纪川像是耗尽了最后支撑的力气，身体微微晃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数处枪伤和贯穿伤，血还在不断地渗出，染红了脚下的地面。
“我好像……快撑不住了。”
他喃喃道，声音里透出一种生理极限的疲惫。
就在S以为他会倒下时，纪川眼中却闪过一丝狠厉的清醒。
他猛地抬起还能活动的右手，速度快如闪电，一拳向S面门打来！
“呃！”S完全没料到这一手，眼前一黑，连痛呼都没能发出，身体便软软地顺着油桶滑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看着倒地的S，纪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背靠着冰冷的、布满弹孔和血污的墙壁，缓缓滑坐到血泊之中。
他大口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带来钻心的剧痛。失血带来的眩晕感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涌来，视野开始发黑、模糊。
但他咬紧牙关，用仅存的意志力死死支撑着。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铅，他却倔强地睁着，空洞地凝视着眼前这片由他亲手制造的修罗场——残肢断臂，死不瞑目的面孔，凝固的暗红色血泊，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特有的甜腥与硝烟的呛人气息。
他不能晕过去。晕过去，就意味着将最后的防线也交给了未知。在这个地方，失去意识等同于任人宰割。
时间在剧痛和冰冷中变得粘稠而漫长。
————
后来的任务，纪川再也没和S说过一句话。
S改变了作战策略，再也没在任务中救过任何人。他的贡献度一度达到了排行榜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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