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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子时，南城贫民窟。
这里是京城最肮脏的角落，恶臭熏天，污水横流。
我没有坐凤辇，只带了十几个心腹暗卫，在玉珠的带领下，踏入了这片黑暗。
“娘娘，就是这里。”玉珠指着巷子深处一个毫不起眼的院门，“鬼手张只在半夜接诊。”
暗卫一脚踹开院门，一股浓重刺鼻的草药味混合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院子里，一个瘦小的中年男人正对着一具尸体捣鼓，听到动静，他猛地回头，眼中闪过一丝凶狠，但在看到我身后那群杀气腾腾的暗卫时，那丝凶狠瞬间凝固成了惊恐。
“你，你们是”
不等他问完，玉珠上前一步，冷声道：“张郎中，别来无恙？三年前的‘龙涎草’，可还记得？”
鬼手张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他看着玉珠，嘴唇哆嗦着：“是是玉珠姑娘”
“我爹的商队为了给你儿子找药，折了三个人手。”玉珠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这条命，今天该你还了。”
鬼手张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头磕得像捣蒜：“姑娘饶命！贵人饶命啊！只要老朽能办到的，一定万死不辞！”
我走到他面前，声音冷得能结出冰渣：“一个时辰前，林嬷嬷来找过你。”
“她在哪？”
鬼手张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闪过极度的恐惧和犹豫。
“说！”暗卫的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我说！我说！”他哭丧着脸道，“那个老婆子她，她让我给她换了张脸！”
换脸？
好一个金蝉脱壳！
“她不仅换了脸，”鬼手张急忙补充道，“她还说，她要去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地方！一个最清净、也最安全的地方！”
“哪里！”
“慈恩庵！”鬼手张脱口而出，“京郊的皇家尼姑庵！她说那里都是些不问世事的出家人，最适合躲藏！”
好一招灯下黑！那里是前朝妃嫔和获罪女眷清修之地，守卫森严，外人不得擅入！
“来人！”我正要下令封锁慈恩庵。
“娘娘且慢！”鬼手张忽然凄厉地大叫起来，他抬起头，脸上满是冷汗，仿佛说出接下来的话，会要了他的命。
“那个老婆子走的时候，还留下了一句话！”
“她说她说就算您抓到了她也没用！”
“她说真正的母蛊，根本不在她身上！”
我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那在哪？”我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鬼手张颤抖着，指向皇宫的方向，声音带着哭腔：
“她说那只母蛊，被她种在了您最信任的人身上！”
“一个您每天都能见到，一个也曾是沈君泽枕边人的一位妹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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