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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我们给过你选择，是你自己不肯回头。”我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回头？回哪里去？看你们一家三口吗？我回去自取其辱吗？”她激动起来，带着哭腔，“妈，你是不是早就打算不要我了？生了小的，就把我这个不听话的大女儿扔了，对不对？”
“陈欣欣！”我厉声喝止她，“请你理智一点！没有人不要你，是你自己选择了离开，你现在的生活是你的精神小伙老公造成的，不要把责任推到我和你爸，甚至推到无辜的安安身上！”
“无辜？她无辜？”她大笑，“她抢走了我的一切！爸妈的爱，家里的资源，现在连你们的心都被她占满了！要不是她，你们怎么会对我这么狠心！”
她的逻辑已经完全扭曲。
我深吸一口气：“如果你打电话只是为了说这些，那我们没什么好谈的。家里的门永远为你敞开，但前提是你要学会为自己负责，而不是一味抱怨。”
“负责？说得好听！你们就是嫌弃我！嫌弃我丢你们的人了！”她尖叫着，狠狠地挂断了电话。
很快安安五岁了，上了幼儿园。
她聪明伶俐，懂事可爱。
这天，门铃响了。
打开门，我愣住了。
欣欣站在门外，瘦了很多，苍老得不像二十三岁的人。
她身边跟着两个脏兮兮的孩子，一个约四岁，一个约两岁。
“妈”她刚开口就哭了。
客厅里，她哽咽着讲述这些年的经历：
“妈，我活不下去了”安安哭得撕心裂肺。
我让她们进了屋，给孩子们找了干净的衣服。
客厅里，欣欣坐在沙发上，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讲述着这两年的经历。
嘉豪的赌瘾越来越大，输光了家里所有的钱，还欠了几十万的高利贷。
债主天天上门催债，砸东西辱骂，吓得孩子整夜哭。
婆婆为了躲债，回了老家，再也不管她们母女三人。
嘉豪为了还钱，开始偷鸡摸狗，后来甚至带着她一起去超市偷东西，被人抓住过好几次，打得鼻青脸肿。
“有一次，债主找上门，把我打得浑身是伤，还威胁说要把孩子卖掉抵债。”欣欣哭得撕心裂肺，“妈，我真的怕了，我不想死，我也不想让孩子出事我只能来找你了”
我安静地听完，给她倒了杯水：“先住下吧，其他的慢慢说。”
安安从幼儿园回来，好奇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姐姐和两个小外甥女。
我给他们安排了房间，准备了干净的衣物。
晚上，欣欣看着我给安安讲睡前故事，眼神越来越暗。
“妈，你真偏心。”她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冷意。
我合上故事书，平静地看向她：“我怎么偏心了？”
“你对妹妹这么好，给她买这么多漂亮衣服玩具，送她上那么贵的双语幼儿园当初对我呢？”她越说越激动，“除了逼我读书就是逼我读书！从来不关心我真正想要什么！如果你当初像对妹妹这样对我，我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
我终于听到了这句前世未能亲耳听到的指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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