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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顾惜雪只是冷漠地看着我发泄，直到我力竭，扶着桌子喘息，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判：
“孟娘，我可以休妻。依据《夏律》七出之条，无子、善妒、口舌、窃盗…你已犯其多。半年，一年，我耗得起。我会让丹月成为名正言顺的孟夫人。我的儿子，会是往生阁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他蹲下身，与我平视，语气里甚至挤出一丝令人作呕的虚伪怜悯：
“孟娘，看在过去情分上，别逼我用最难堪的方式对你。衙门里的牢饭，阴冷潮湿，还有鼠蚁啃噬，不是你一个女子能承受的。这世上，我最不愿伤害的，就是你。”
我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在他脸上。
“真令我恶心。”
拉锯战持续了一个月。
顾惜雪动用官场人脉施压，散布我“行事阴毒、善妒成性、有违妇德”的流言，甚至找借口让官府查封了我偷偷重开的纸扎铺子，没收了所有成品。
我则通过耶律王爷的路子，暗中收集他行贿官员、垄断丧葬市场、偷漏巨税的罪证。
同时，我让黑影卫悄悄将往生阁几处关键库房、以及负责重要葬礼的灵堂里，那些由我亲手绘制、效果最强的“镇尸符”和“安魂符”，换成了看似相似、实则效力大打折扣的符箓。
虽是小动作，却足以在需要时引发难以控制的混乱，让主家声誉彻底扫地。
最终，我“终于”松口，显得疲惫而绝望。
“和离可以。钱帛田产，我兴趣不大。”我看着顾惜雪瞬间亮起、如释重负的眼神，缓缓道：“我只要你陪我回一趟我们起家的那个小镇，再出一次摊，卖一天纸扎。全了这点念想，我就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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