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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就提前离开家，免得有像柚清一样的无聊人再来纠缠我。
直到下午五点，柚清给我发了几十条信息，我一条都没回。
浩浩的生日会，此刻应该已经开始了吧。
我打开柚清的直播，满满当当地都是人。
此时柚清正把镜头对准蛋糕，“浩浩，院长特意给你准备的哦！上面还有你最喜欢的奥特曼。”
弹幕刷得飞快。
【浩浩七岁生日快乐！祝你心想事成！】
【播主和院长真是好人，对比起来，那个当妈的狗都不如！】
【她人呢？不是说好来么？老子看到她还来气，】
浩浩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新衣服穿在他瘦小的身体上显得空荡荡。
那个破玩偶被他紧紧抱在怀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铁门。
柚清蹲下来，温柔地说：“浩浩，妈妈可能有事耽误了，我们先许愿切蛋糕好不好？”
浩浩摇头，“等妈妈。”
柚清和护工劝了好几次，浩浩都不动。
傍晚六点，天色暗下来。
福利院开了灯，暖黄色的光洒在浩浩脸上。
“吹蜡烛许愿吧。”院长叹了口气。
浩浩被柚清搀扶着站起来，走到蛋糕前，他盯着奥特曼看了很久。
他闭上眼睛，认真地双手合十，“妈妈…来找我。”
蜡烛吹灭了，掌声响起来，浩浩却一口蛋糕都没吃。
弹幕里全是咒骂。
【真的好过分，自己说了来，结果还是不来！】
【这种当妈的怎么不去死，我真想冲过去给她两巴掌！】
【如果我有这么乖的孩子，我做梦都会笑醒！】
柚清牵着浩浩，突然发现他走路姿势不对劲——左手臂一直垂着，连摆都不摆。
“浩浩，你的手怎么了？”
浩浩摇摇头，没有说话。
柚清蹲下来，掀开浩浩的袖子，肿成两倍粗的手臂青紫一片，触目惊心。
“这是怎么回事？！”她冲向护工。
护工愣住，“难道是昨天跌下楼梯…”
柚清猛地转头看向浩浩：“浩浩为什么不跟姐姐说！”
浩浩抿着嘴唇，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妈妈…不要疼…我不疼。”。
柚清也抹了把眼泪，抱起浩浩就往外冲，“去医院！”
我的手机依然关机。
她打了无数个电话，每次都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浩浩躺在急诊检查床上，医生按压他的手臂，他咬紧嘴唇，眼泪无声地流。
“桡骨骨折，必须马上打石膏。”医生看了柚清一眼，语气不善，“孩子骨折都一天了，你们这些大人是干什么吃的？”
柚清低下头，“对不起，浩浩。”
浩浩愣了一下，“不疼。”
打石膏的时候，医生要把浩浩的手臂摆正。
那一瞬间，浩浩整个人弓起来，喉咙里发出呜咽，嘴里还说着“不疼”。
柚清握着他的右手，指甲都掐进自己掌心。
直播间里很多人在哭。
【我看不下去了，这里有些钱，我打在福利院账号上了。】
【那个女人又骗了我们，说好今天来给大家真相，人影都没来！】
【我们夫妻在路上了，我想要收养浩浩。】
凌晨一点，浩浩的左臂被包裹在厚厚的石膏里。
柚清打车回福利院，一路上浩浩都没睡着，一直盯着窗外发呆，自言自语着“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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