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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琳这回是真有点刮目相看了。她围着那架子转了两圈，啧啧两声：“行啊，赵志刚！你这手艺还没撂下！这架子做得挺牢靠！这案板可比我们拿纸盒子垫着强多了！”

赵志刚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胡乱用袖子擦了把汗，嘟囔了一句：“这有啥，废料做的，不值钱。”说完，就拎起工具袋，“没啥事我先回去了，佳妮快放学了。”

看着赵志刚离开的背影，王琳碰了碰晓雅的胳膊，语气真诚了不少：“晓雅，看来志刚也不是完全没点变化。知道干活了，这是好事。”

晓雅没说话，只是用手轻轻抚摸着那块粗糙但平整的小案板。这确实帮了她大忙。她心里明白，赵志刚这是在用他唯一熟悉和擅长的方式，笨拙地、沉默地，试图重新撑起这个家的一点什么。

摊位简单收拾出来了，可位置实在太偏。头两天，几乎无人问津。偶尔有人逛到这市场最里头，好奇地看一眼这个新摊子，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台面和后面两个女人，大多又漠然地走开了。王琳急得嘴上起了个泡，扯着嗓子吆喝了几声，声音在市场嘈杂的背景音里，像颗小石子丢进大海，连个水花都没有。

晓雅心里也急，但她知道光着急没用。她让王琳守着摊子，自己则在市场里慢慢转，看别人家都在卖什么。五爱街的羊毛衫，大多样子笨重，花色老旧，要么就是颜色扎眼、手感粗糙的便宜货。她想起在南方见过的那些轻盈、花色雅致、针法细腻的款式，心里渐渐有了主意。

“琳子，咱们这样干等不行。”晓雅回到摊子前，对愁眉苦脸的王琳说，“咱们位置不好，就得靠点不一样的。直接卖成衣，咱们本钱不够，也压不起货。我想先从小处入手，给人改样子。”

“改样子？”王琳没明白。

“对。”晓雅拿出自己带来的那几块南方带回来的料子小样，“你看，现在市面上卖的毛衣，领子不是太高就是太塌，袖口也肥大。腰身更没有。我可以帮人把不合身的毛衣改得修身一点，把普通的圆领改成小翻领或者v领，袖口收紧，甚至加点简单的绣花或者钩针花边。工钱不贵，让人家花小钱，就能有件‘新’衣服。”

王琳眼睛一亮：“这主意行啊！本钱小，就见手艺！可是人家能信咱们吗？把好好的毛衣拿来让咱们改？”

“所以得先做出个样子来。”晓雅早有打算。她让王琳从家里拿来一件她自己穿的、半旧不新的宽松毛衣。晓雅就坐在摊位后面，借着那点可怜的光线，用画粉在毛衣上画出线条，然后一针一针地拆改。王琳在一旁看着，只见晓雅手指翻飞，动作又快又稳，那件原本普通的毛衣，在她手下渐渐有了腰身，领口也变了样子。

改了差不多一半，效果已经能看出来了。王琳迫不及待地换上，在摊位前走了两步，惊喜地说：“嘿！真精神多了！晓雅，你这手真是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