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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4、
肺里的空气一点点耗尽，带来灼烧般的痛楚，但我心里却是一片死寂的平静。
就这样吧。
为了那所谓的年少爱恋，我耗尽了姜月邑所有的热情和尊严，换来的不过是丈夫的厌弃、儿子的憎恶，和一个“怨妇”的笑名。
如果这就是他们想要的结局，我成全他们。
忽然，我想起了离开沪上前，那个我恨了多年的父亲——姜文生，硬塞给我的那块看似普通的手表。
他说：“月邑，爸爸对不起你妈妈，但你是我的女儿。无论你遇到什么危险，按下这个按钮，爸爸的人，一定会护你周全。”
当时我只觉得讽刺，是他对母亲的辜负间接导致了她的抑郁而终，如今又来施舍这迟来的保护？
我逃离沪圈，隐姓埋名嫁给周景衡，未尝没有与他划清界限的赌气。
可如今，山穷水尽，众叛亲离……
就在意识即将涣散之际，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箍住我的腰，将我用力向上拖拽。
“哗啦！！”
我破水而出，剧烈地咳嗽着，贪婪地呼吸着冰冷的空气。
救我的是一个穿着黑色潜水服、身形矫健的男人，他沉默地将我拖向岸边早已停好的一艘快艇。
岸上，周景衡和周岁安的脸色在路灯下显得惊疑不定，元婼则依偎在周景衡怀里，看不清表情。
“二小姐，老板让我们来接应您。”
我被安置在岸上，裹上早已备好的温热毛毯，剧烈地咳嗽。
快艇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桥上，周景衡三人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了。
周景衡眉头紧锁，审视着下方训练有素的不明来客。
元婼脸上的楚楚可怜僵住，透出一丝惊疑。
周岁安则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我这边的“排场”。
“你们是什么人？”
周景衡居高临下，声音带着惯有的威压。
救我上来的黑衣男人并未理会，只是恭敬地对我低语：
“二小姐，老板吩咐，一切听您指示。”
“二小姐？”
周岁安失声重复，脸上满是荒谬。
“她算什么二小姐？爸，他们在胡说什么？”
我裹紧毛毯，湿透的头发黏在脸上，狼狈不堪，却第一次在他们面前挺直了脊梁，抬起眼，目光冷冷扫过桥上那三个曾视我如草芥的人。
河水很冷，但我的声音更冷，带着一种他们从未听过的、仿佛与生俱来的矜贵与疏离：
“周景衡，你我再见便是路人。”
“至于你，周岁安，”
我的视线落在那个我曾视若性命的孩子身上，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从你嫌我恶心，选择站在那个第三者一边，甚至眼睁睁看着你父亲把我推下水的那一刻起，你我就母子缘尽了。以后，你是周家的少爷，与我姜月邑，再无瓜葛。”
不再看他们骤变的脸色，我在黑衣人的护卫下，径直登上快艇。
快艇划破水面，疾驰而去，将那座承载了我十几年屈辱的城市灯火，远远抛在身后。
5、
我并未离开京城，而是住进了姜家在京的一处隐秘产业，一座守卫森严的顶级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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