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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烛火跳动着，将君臣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墙上，满是凝重。

皇帝手指捏着金州的急报，指腹己将绢布边缘揉得发皱，他将文书轻轻推到沈清辞面前，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托付：“清辞，如今朝中能担此重任的，唯有你。务必尽快赶到金州，控制住瘟疫，莫让百姓再遭苦难，也莫让边境生出乱子。”

沈清辞刚要躬身领旨，“臣遵旨”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见屏风后转出一道鹅黄色身影——赵华灼提着裙摆快步走出来，鬓边的珠花还微微晃动，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也要去金州。”

“胡闹！”

沈清辞下意识回头，眉头瞬间拧成一个川字，语气里满是不赞同，“金州瘟疫凶险，到处都是病患和死人，你一个公主，去了只会添乱，留在京中协助陛下稳定人心，才是稳妥之举。”

“我不！”

赵华灼上前一步，牢牢盯着她的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倔强的底气，“上次你没带我，我还不是自己找过去了？这次你若不带我，我照样有办法跟去——大不了我乔装成医女，或是跟着运送药材的队伍，到时候万一走散了，或是误闯了疫区，后果可比现在更糟，你难道还想再找我一次？”

这话精准戳中了沈清辞的软肋。

沈清辞心里一紧，指尖不自觉蜷起——她太清楚这丫头的性子，说到做到，真要硬拦，指不定又会闹出什么乱子。

她沉默片刻，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最终还是咬牙松了口，只是脸色依旧冷得像结了冰。

沈清辞上前一步，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不算轻，指腹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里，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我可以带你去，但你得记好规矩——到了金州，凡事都要听我的，不许擅自乱跑，不许靠近疫区半步，更不许耍性子给医官、给士兵添乱。”

她微微俯身，凑近赵华灼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十足的威慑，每个字都像带着寒气，吹得赵华灼耳廓发麻：“我先把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敢不听我的话，不管当着多少人，不管你是不是长公主，我都能把你的皮给扒下来——到时候可别喊疼，也别怨我没提前警告你。”

赵华灼被她的语气吓得心头一跳，手腕被攥得有些发疼，可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担忧，还是倔强地迎上她的目光，用力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听你的就是，绝不添乱。”

一旁的皇帝看着两人“针锋相对”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眉心——他太了解赵华灼的执拗，也明白沈清辞的顾虑，如今这样各退一步，倒也算是两全。

他放下手里的茶杯，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好了，既然华灼都保证了，清辞你也别太紧绷。明日启程前，让太医院多备些防护的药材，你们二人路上也多加小心。”

沈清辞见她应下，才缓缓松开手，转身对皇帝拱手，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沉稳：“谢陛

谅，臣明日一早就带着长公主启程前往金州，定不辱使命。”

赵华灼揉了揉被攥红的手腕，看着沈清辞挺拔的背影，嘴角却悄悄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虽然被威胁了，手腕也有点疼，可至少能跟在她身边，能一起去做该做的事，这样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