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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这个在艺术界叱咤风云、从未低过头的男人，此刻哭得像个孩子，充满了无助与绝望。
他冲进画室，看着那些曾经为苏月画的被摧毁后还没来得及彻底清理的残骸，以及沾染了颜料的画布，只觉得无比的讽刺与肮脏。
他疯了一样将所有的残骸扫进垃圾桶，命令下人将画室彻底清理消毒，所有与苏月相关的东西，一件不留！
悔恨过后，是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
他动用了萧家所有能动用的力量，撒下天罗地网去寻找沈晚晴的下落。
他亲自去了他们曾经一起去过的所有地方，询问了所有可能与沈晚晴有联系的人。
甚至不惜放下身段，去求那些可能知道线索、但与他或萧家并不和睦的旧识。
然而，沈晚晴就像投入大海的一滴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切断了与过去所有的联系，没有使用任何与身份信息相关的消费记录，没有乘坐任何需要实名认证的交通工具。
她走得那样决绝，仿佛要将“沈晚晴”这个人，彻底从这个世界抹去。
萧怀瑾一次次满怀希望地出发，又一次次带着更深的失望与绝望归来。
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眼窝深陷、胡子拉碴。
曾经那个矜贵清冷的艺术家，如今只剩下一副被悔恨掏空了的躯壳。
他常常一个人坐在黑暗里，手里摩挲着那枚沈晚晴留下的已经失去光泽的戒指。
就在萧怀瑾几乎要被绝望吞噬，一通越洋电话带来了一丝微弱的曙光。
电话是他重金委托的一家国际调查机构打来的。
对方的负责人语气谨慎而专业：“萧先生，我们查到沈小姐在离开当天，使用了一个经过伪装的假身份信息，购买了一张从京城飞往国巴黎的单程机票。”
国！
萧怀瑾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他记得，沈晚晴曾经在一次闲聊中提起过，她说那里阳光明媚能让人的心情都变得开阔起来。
“继续说！”他声音沙哑急切，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捏得手机外壳咯咯作响。
“沈小姐在国只做了短暂停留，不到四十八小时，然后就再次消失了。”
“我们排查了国境内的交通和酒店记录，没有发现她使用相同或类似假身份的痕迹。她非常谨慎。”
对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不过，我们的一位调查员，在梳理国近期一些小型私人画展和艺术活动的公开及非公开影像资料时，有一个意外的发现。”
萧怀瑾屏住了呼吸。
“这里有一张照片，是上个月在国一位独立收藏家举办的私人鉴赏会上，一位宾客无意中拍到的。”
“我们的面部识别系统进行了初步比对，虽然像素不高，但匹配度达到了百分之七十八。”
对方通过加密通道，将一张照片发送到了萧怀瑾的平板上。
萧怀瑾几乎是颤抖着手指点开了图片。
照片是在一个充满南法风情的室内空间拍摄的，光线柔和。
一个穿着简约白色亚麻长裙的女子，正专注地欣赏着墙上的一幅油画。
她身姿清瘦挺拔，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纤细优美的脖颈。
只是一个模糊的侧影和背影，看不清具体容貌。
但就在那一瞬间，萧怀瑾的呼吸停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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