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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离宫四年。”柳程走到何叶身边，此时亭中已备好暖炉、点心与兽皮铺着的木椅，柳程要她坐在暖炉边，随后缓缓道来，“四年里父皇对我不闻不问，别的亲王过年便会召回京中，而我不会……不过今年不同，我刚刚成亲，随后又有了战功，父皇若过分冷落我，在大臣面前说不过去。”

何叶坐在暖炉旁烤手，听柳程这么说，便道:“就不能……算了，你老子都下了圣旨，那看来是不能不去了，反正又不是龙潭虎穴，我们待几天就回来了没什么可担心的。”

“比龙潭虎穴更甚。”柳程咬了咬牙，“那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你和我一旦疏忽大意，就会被人群起而攻之。”

何叶惊讶的看着柳程，看他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样子，于是毫无底气的问道:“不……不可能吧……”

“没有什么不可能。”柳程摇头，“宫中的人从上至下都长着一双势力眼，见谁受宠便巴结谁，看谁落魄就努力踩谁，这样子的事情我从小到大见多了，而且也亲身体验过。”

何叶一愣，这才想起柳程不受宠的事情，于是问道:“你人也不错，为什么混的这么惨？”

有时候柳程听何叶说话就想笑，明明问的是一个沉重的话题，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说法总是不同寻常。

“因为我母妃不受宠，她的家族也曾惹怒过父皇，所以他迁怒于我也很正常。”柳程云淡风轻的解释道，随后又说，“这两天你就收拾好要带的行李，后天我们就出发，到帝都可有很长一段距离。”

“什么？这么快就走啊。”何叶显得很不满意。

“不早了，到那里待不了几天就过年了，大雪天路不好走，如果耽搁了，那边又要承担本不该有的罪名。”柳程笑着安慰，和这个傻姑娘聊天，只要不想继续的话题就想办法岔开，她就不会将刚才的话题继续下去，柳程试了好几回，没有一次失败。

何叶不情愿的答应了，原本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生活，想在这儿安逸的过完整个冬天，没想到这么简单的愿望不仅不能实现，而且还要在这么冷的天气里出远门。

何叶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两天之后何叶与柳程同乘马车离开了王府，很快也离开了凉都。

“再见……”何叶撇着嘴，拉开帘子的一角，小声的和这片土地告别。

“别弄得和回不来了似的，春天我们就回来了。”车内放置了暖炉，柳程在上面放了一壶茶水，此刻正悠闲地喝着热茶。“

不然你也来一杯？”柳程倒了一杯递到她面前。

“好。”何叶接过热茶，顺便拭去眼角的泪花，心情很快就好起来了。

柳程就喜欢她这个样子，用好吃好喝的哄一哄，情绪立马就变好了。

越往南走天气越暖和，风也不似漠北那般狠厉，逐渐柔和起来。

用时七天，漠北王柳程的车队到达帝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