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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默寒是真的在变好了。

不打架，不闹事，好好学习。

这些变化所有人看在眼里，只是，到底是距离白芙太远了。

高二最后分科的时候，秦默寒同白芙一起选了理科，只是最后白芙进了实验班，而秦默寒去了六班。

分数相差太远，白芙也说过她其实在哪个班都无所谓，但是秦默寒没有答应。

第一次恋爱的秦少磕磕绊绊的学着怎么去爱人，他用了谎言，将她留在身边，又怎么能肆意的，让她同他一起落入深渊。

寒假在度过十几天之后，就到了过年的日子。

往年对于秦默寒而言，过年没什么大不了，同平常的日子一样，无非就是更冷清了些，或者时间更难熬了些。

秦先生今年过年去了国外。

秦先生不喜欢冬天，所以每年这个时候都不会回来。

别墅里的佣人都回家过年了。

快要夜里的时候秦默寒给自己煮了一份速冻饺子，最后饺子糊了，他沉默的全部倒掉，出去写了份卷子，随后就收到了来自白芙的消息。

“除夕夜快乐，希望收到莲莲祝福的秦默寒每一刻都幸福呀。”

少年微不可查的扬了扬唇。

他指尖放在屏幕上，脑海里是少女精致的面容。

“嗯。”

他回了一个字，随后又拿起手机。

少年第一次思考该如何回复一个人的消息。

于是他又加了一句。

“你也是。”

等了许久，那边都不见回复。

秦默寒盯着手机屏幕发呆，目光逐渐变得寒凉。

说谎的人未必幸运，终日里惶恐不安，因为真相如同美丽而脆弱的泡沫，他小心翼翼，他谨慎不安，他害怕泡沫破碎那一刻用谎言维持住的梦彻底消失。

就在少年快要没有耐心的时候。

耳侧传来微弱的声音。

“秦默寒！”

秦默寒猛然起身，转身到窗户旁，拉开帘子。

楼下，穿着羽绒服的小姑娘一手捂着通红的脸，一手朝他挥手。

“秦默寒，新年快乐。”

路灯下少女笑得灿烂明媚。

昏暗中，以她为中心，仿佛在那一刻亮了起来。

秦默寒感受到心尖逐渐加快的跳动。

万里冰川在暖阳之下层层破冰。

他转身下楼，匆匆打开门。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他们两家里的不算远，但也不近。

少年绷着脸，却将手放在少女的脸颊上，拉着少女进了屋。

白芙小跑着才能跟上秦默寒的步子。

“秦默寒，我想来陪你过年。”

白芙是偷偷跑出来的，今个白家人多，倒也顾不上白芙了，她吃完饭说上楼休息，于是就跑了出来。

“大家都在过年，但我想陪你过年，秦默寒，旁人有的，你也应该有。”

他停下脚步回头，因为白芙没注意直接扑进了少年的怀里。

白芙抬眸，对上少年的眸眼。

秦默寒低头。

“白芙，旁人有的，我可以没有。”

因为并不在乎。

“可你必须在我这里。”

少年语气很轻，是刻意的放平缓。

这一年他收敛了脾气，努力去做一个正直阳光的好人。

可骨子里的凉薄是改变不了的。

他清楚的明白自己是什么样的，他所有的努力，也不过是因为，她想要他是一个好人而已，又或者，救她的那个人，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