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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虎！回来！”

郑彦急得大喊，想要阻止，却被两名受伤倒地的隐卫绊住了脚步。

荀忠良在洞口看得清楚，急得首跺脚：“哎呦我的赵班头！穷寇莫追，逢林莫入啊！这黑灯瞎火的矿洞里头，指不定有多少坑等着呢！”

赵虎此刻哪里听得进这些？

他脑海中不断闪回着李狗子胸膛被弩箭穿透的画面，闪回着其他兄弟倒在血泊中的惨状。

他只是一个粗人，不懂什么大局，不懂什么谋略，他只知道，里面那个叫黑鹞的，必须死！

这是他作为班头，作为大哥，唯一能替死去兄弟们做的事！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混乱的街头，靠着不要命的狠劲，一步步从最底层爬上来的日子。

他这条命，本就是捡来的，若能换掉黑鹞，值了！

矿道深处远比想象的复杂，岔路众多，黑暗浓稠得如同墨汁，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越来越微弱的脚步声指引着方向。

赵虎凭借着多年捕快生涯练就的追踪本能和一股血气之勇，死死咬着那最后几道模糊的身影。

“嗖！”

一支冷箭毫无征兆地从侧面一个岔道射来！

赵虎本能地侧身，箭矢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起一溜血痕。他看也不看，继续前冲。

“嗖！嗖！”

又是两箭，来自不同的方向！显然，黑鹞留下了断后的死士，利用复杂地形进行狙杀。

赵虎舞动腰刀格挡，脚步却丝毫不慢。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眼中只有前方那个若隐若现的、属于黑鹞的冷峻背影。

终于，在穿过一段尤为狭窄、仅容一人通过的隧道后，前方豁然开朗，是一个稍小些的洞窟，隐约有微弱的光线从顶部的裂缝透下。

黑鹞和最后两名手下，就站在洞窟中央，似乎无路可逃了？

赵虎心中一喜，更是涌起一股悲壮的决绝。

他停下脚步，剧烈喘息着，汗水、血水混在一起，从他刚毅的脸上滑落。他死死盯住黑鹞，仿佛要用目光将对方千刀万剐。

“跑啊！怎么不跑了？”

赵虎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却带着滔天的恨意。

黑鹞缓缓转过身，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在微弱的光线下，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

他看了一眼状若疯魔的赵虎，又瞥了一眼赵虎来时的狭窄隧道，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勾了一下。

“你倒是条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