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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哐哐」踹了两分钟，门板「吱呀」一声塌开道缝。
里面黑沉沉的，摸了半天没摸到灯的开关。
徐凯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柱晃著往里照。
沙发上蜷著个人。
是沈辞。
他脸色白得像张纸，眼睛闭著，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
手腕搭在沙发扶手上，一道血痕豁在上面，红得刺眼。
血珠顺著真皮沙发的纹路往下淌，在地上积了一小滩。
「沈辞！」我和徐凯同时惊呼出声，汗毛竖起。
我扑过去晃他肩膀，指尖碰到他皮肤，凉得像冰：「沈辞！沈辞！」
身后徐凯抖著手指按手机，声音都带了哭腔：「喂！吗？快来！有人……有人??腕！」
一小时后，面对急诊费用，我和徐凯翻遍口袋，连凑个零头都不够。
正站在走廊里发慌时，走廊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我妈风风火火地跑来了。
一看见她，我绷了半天的劲儿突然垮了，扯著喉咙就哭出声：「妈……」
她几步冲过来把我圈进怀里，手掌拍著我后背哄：「没事没事，妈在呢。
又抬头往手术室方向看，「沈辞怎么样了？」
我抽著鼻子指了指亮著灯的手术室门。
她拍了拍我发颤的肩，又拍了拍徐凯的胳膊，看见我们俩脸上还没褪的惊恐。
接过我手里攥皱的缴费单，声音温和得很：「我先去缴费，你们在这儿等著。」
我们俩木愣愣地点头，看著她转身往缴费处走。
可她刚走没两分钟，手术室的门「吱呀」开了。
医生摘著口罩往外走，扫了圈走廊：「沈辞的家长在哪儿？」
我和徐凯赶紧往前凑：「医生！他怎么样了？」
医生愣了下，大概没料到是两个半大孩子，眉头蹙了蹙：「失血太多，得立刻输血。」
「这是病危通知书，必须家长签字。」
我手忙脚乱地摸出沈辞的手机，刚才从他口袋里掏出来的。
拜托医生进去让他按了指纹解锁。
屏幕亮起时，通讯录很干净，只有一个备注：「爸爸」。
我抖著手拨过去，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挂了。
心沉了沉，又拨了第二遍。
响了好一会儿，那边才接起，语气不耐烦得像在赶苍蝇：「我在开会，沈辞。
「有事发消息给你阿姨。」
我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一个字，听筒里已经只剩「嘟嘟」的忙音。
手机开著扩音，走廊里原本零星的说话声突然停了，周围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就在这时，我妈快步走了过来。
她没多问什么，拿起医生手里的笔和病危通知书，笔尖落在签名处时稳稳的：「我签，出什么事，我负责。」
之后我们三个就站在手术室门口，看著一袋袋血包被护士拎进去。
我攥著拳头，指节都掐白了，浑身止不住地抖。
会不会……是因为今天我偷看了他的药？
是我戳破了那点事，他才……
深深的愧疚像冷水似的浇下来，把我裹得喘不过气。
就这么站著等，一直等到后半夜，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护士推著病床出来，说沈辞已经脱离危险，转去普通病房了。
我们三个悬了大半夜的心，这才落回肚子里。
第二天我顶著乱糟糟的鸡窝头冲到医院换我妈的班时，病房里先撞进眼里两个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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