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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梦中窒息湿吻

焰火刚散，人声未歇，两人回到彩楼处，两家的长辈小辈们正围坐喝茶，笑声不断，唯独他们二人姗姗来迟。

见了礼，长辈们也没怪他们。顾老太爷笑呵呵道：“回来就好，这会子街上人多，没被拍花子的拍去就行。”众人都笑了起来。

卢夫人本想责问丫鬟小厮怎的都没跟紧他们，眼见这大过节的，众人正兴高采烈，又作罢。

顾怜枝坐在母亲身侧与众人谈笑，应答却偶尔会慢半拍。

她自己觉察不出什么，顾鹤卿又一再替她圆话，举止从容，倒无几人看出异样。

卢文澄只当她失神是因回味焰火下那一吻而心神荡漾，暗自心喜。

说笑间，街市又起舞龙，鼓声如雷，灯影摇曳。几个小辈嚷嚷着要下去看，长辈们笑着应允，又嘱咐丫鬟小厮务必跟紧。卢文澄顺势上前：“怜枝妹妹走罢，我替你开路。”

顾怜枝一笑，正要开口，卢夫人已抢先一句：“你妹妹病中初愈，还是别在人堆里挤了，身子要紧。”顾夫人闻言看了卢夫人一眼。

众人皆道有理，卢文澄心下微闷，只得应下，仍不舍得收回视线。

夜渐深，顾府与卢府的人相携回转。一路灯火依旧通明，却不似先前那般热闹，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倦意。

顾怜枝回到房中，梳洗后几乎瘫倒在床。顾夫人前来看她，压着她喝了药，柔声叮咛：“囡囡，你烧刚退，今日又是寒夜又是人潮，挤了一身汗，可有不适？”

顾怜枝道：“只是有些累，不妨事。”

“囡囡，为娘长脸不长脸都是其次，你身体康健才要紧。”顾夫人顿了顿，“方才卢夫人瞧着你太过出挑，有些不喜，为娘心里不免担忧。”

“我长什么样是爹娘生养的，她若不喜，难道还要我扮丑不成？”顾怜枝有些赌气，“谁人不喜欢好看的？她要是如此小性，那卢家确实不嫁也罢。”

顾夫人不赞同的看着她，掖了掖她的被角，叹道：“好了，当着娘说说便罢，出去可不许胡言。快歇下吧。”

“知道了，娘最好了。”顾怜枝蹭了蹭她的手，“这么好的娘，才生得出这么好的我，没人会不喜欢的。娘也快些歇息吧。”

顾怜枝嘴上应得轻巧，心里也自认是将程佑安放下了，自知身体内虚，又困顿交加，要好好休养。夜里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眼前不断浮现往日种种。

次日又发起热来，这一病就拖了几日，汤药不断，府内众人轮番探望，卢家也使人送了好些药材。

顾鹤卿给了秋月一张手抄方子，道是家传的滋补方，调养虚损极好。自此，顾鹤卿常常或亲自，或托人带些食补点心来，若是糖脂香甜的，顾怜枝吃不得太腻，就会分一些给秋月。

顾怜枝日日按方饮着，渐渐转好，却时常精神不济，懒懒倚榻，不爱动弹。

这天晚上，顾怜枝久久难以入眠，好容易昏昏睡去。

恍惚间，被子似被掀开，有温热的、沉沉的重量自胸口压下，令她呼吸滞窒。她想伸手推开，却动弹不得。唇好像被什么凉凉的、湿润的东西堵住，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