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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脆弱的联盟
律所的会议室里，气氛压抑。
这是姜文第一次召集“受害者联盟”的家属代表。
一共七个人，他们是过去几年里，在白塔医院接受过类似“实验性手术”并最终导致患者死亡或严重残疾的家庭里，最先鼓起勇气站出来的人。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安、悲伤，和一丝微弱的希望。
姜文站在最前面，身后的白板上，只写了西个大字。
“诉讼欺诈”。
“各位，”他开口，“感谢大家今天能来。我知道，坐在这里，需要巨大的勇气。”
“今天请大家来，是想明确我们下一步的行动方向。”
姜文拿起白板笔，在“诉讼欺诈”西个字下面，画了一条线。
“我们不打医疗事故官司。那是一条死路。程序复杂，举证困难，而且，就算赢了，赔偿金额也极低，根本无法撼动医院。”
他停顿了一下，让众人消化这个信息。
“我们要告的，是欺诈。”
“医院，以及王教授的团队，在明知道手术技术不成熟、存在巨大风险的情况下，为了获取所谓的‘临床数据’，为了他们背后的利益，故意隐瞒真相，夸大疗效，诱导患者接受手术。”
“这不是医疗行为。这是诈骗。”姜文的语气加重了，“是以治疗为名，行诈骗之实的犯罪行为。他们骗走的，不仅仅是你们的钱，更是你们亲人的生命和健康。”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欺诈”这个词，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们心中积郁己久的愤懑和怀疑。
“对！他们就是骗子！”一个中年男人猛地一拍桌子，眼睛通红，“当时他们说得天花乱坠，什么国际最新技术，成功率百分之九十！结果我爸上了手术台，就再也没下来！”
“我老婆也是！手术后全身瘫痪，他们就说是小概率并发症，给了十万块钱，让我们签了保密协议！”另一个女人泣不成声。
家属们的情绪被瞬间点燃。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当初感受到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对劲”，到底是什么。
那不是医疗意外。
那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姜律师，我们能赢吗？那个保密协议”有人问出了关键。
“如果欺诈成立，那么基于欺诈签订的任何协议，都是无效的。”姜文给出了斩钉截铁的回答，“法律不会保护一份建立在谎言之上的合同。”
这句话，像一道光，照亮了所有人灰暗的内心。
他们看到了希望。看到了将那家冷冰冰的医院和那个高高在上的王教授，拉下神坛的希望。
“但是，”姜文话锋一转，“这场官司，会很艰难。因为我们的对手，不止是白塔医院。”
他转身，在白板上写下了另外两个字。
远星。
“王教授己经招供，他背后真正的金主，是远星集团。本市最大的医药集团。”
“远星集团？”
这个名字一出，刚刚还群情激奋的会议室，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度。
在座的所有人，都生活在这座城市。没有人不知道远星集团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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