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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猎物变猎人来自法院的电话
京都，城南，一间不足二十平米的律师办公室。
与天策总部大厦内那山崩地裂般的兵荒马乱，形成了这个城市里最鲜明的对比。
姜文正安静地坐在那张老旧的办公桌后。
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财经新闻频道的首播窗口正在滚动播出。
女主播用一种压抑着激动的语气播报着刚刚过去的、足以载入a股史册的黑色一小时。
画面上，那些红绿交错的k线图，此刻变成了一片令人心悸的惨绿。
一根根巨大的阴线，仿佛一座座墓碑，宣告着一个资本帝国的落幕。
镜头切到交易所外，无数记者将镜头对准那些失魂落魄、掩面痛哭的股民。
演播室里，所谓的股评专家们个个面色凝重，言语间充满了惊慌与不解，用尽各种专业术语试图分析这场突如其来的雪崩，却根本触及不到风暴的核心。
这一切，都在姜文的预料之中。
他端起桌上那杯刚刚泡好的热茶，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镜片后的表情。
这把火，烧得恰到好处。
但这仅仅是前菜。
他知道，周天策那张用利益和人情编织了几十年的网，看似坚不可摧，实则充满了无数个脆弱的节点。
他要做的，从来不是用蛮力去撕破这张网。
那太慢，也太蠢。
他选择了一种更高效的方式——点燃它。
让这张网上的每一个节点，都变成助燃的薪柴。
舆论是火种，监管是狂风。
当火势大到足以威胁到所有人时，那些曾经依附于周天策的“朋友”们，为了自保，会比任何人都更快地挥刀斩断与他的联系。甚至会主动扑上来，从他燃烧的躯体上撕下一块肉，作为献给新秩序的投名状。
他攻击的不是周天策一个人，而是整个寄生在法律之上，靠吸食股民血肉为生的食利阶层。
他要让他们内讧，让他们互咬，让他们在恐慌中自乱阵脚，暴露出最丑陋的嘴脸。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发出了震动。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京都本地号码。
姜文放下茶杯，平静地划开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是是姜文律师吗？”
“我是。”
“我是李默！”
对方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几个度，带着一种近乎崇拜的狂热。
“你你他妈真是个疯子！我太佩服你了！你知道吗？我们跟了几年，被各种力量压着、拖着、根本没法动的案子，今天早上，一个小时之内，全都启动了！”
李默的声音里，有种沉冤得雪的畅快。
姜文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电话那头的李默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他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激动的情绪平复下来，语气变得郑重而严肃。
“姜律师，我这次打电话给你，是是受人之托。”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高层对你的‘魄力’，非常‘欣赏’。”
李默特意加重了“魄力”和“欣赏”这两个词的读音。
“你做的，是很多人想做却不敢做，甚至没能力做的事情。现在，那张网己经破了，而且破得非常彻底。”
“现在，立刻，马上去京都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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