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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太子殿下！”
裴琰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瞬间压过了萧玄礼的嘶吼。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着绝对的威压，一步步逼近萧玄礼。
“你喝醉了。
这里是摄政王府，是本王的洞房花烛夜！你身为储君，不去宠幸你自己的太子妃，却跑到本王这里，对本王的王妃大呼小叫、口出污言秽语，是何道理？”
他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锥，狠狠刺向萧玄礼的尊严。
“还是说，太子殿下对本王的王妃，存了不该有的心思？”
萧玄礼被裴琰的气势逼得后退一步，脸上醉意全消。
他盯着被裴琰紧紧护在怀中、穿着象征正妻身份大红嫁衣的我，眼底格外猩红。
我忽然掠过一阵快意。
他精心策划的一切，他以为牺牲了一个微不足道的玩物换来的胜利，此刻都成了天大的笑话。
他牺牲的棋子，竟然登上了他梦寐以求的位置，成了他名义上的婶母，成了他死对头名正言顺的妻子！
“滚出去！”
裴琰失去了最后的耐心，声音冷得淬了万年寒冰。
“这是本王的洞房花烛夜！太子殿下若再不知进退，休怪本王不顾君臣情面。
”
萧玄礼被府卫带了下去。
殿门被裴琰的侍卫无声地合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霜和喧嚣。
也隔绝了那个曾主宰我命运的男人带来的风暴。
寝殿内，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噼啪声，以及我和裴琰之间骤然紧绷的沉默。
裴琰并未立刻转身看我。
他背对着我，弯腰，从容地拾起地上那副银制面具。
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从未发生。
烛光勾勒着他挺拔的背影，我靠在床头，心如擂鼓。
“很意外？别怕。
”
他伸手重新将我拥入怀中，轻轻拂下层层帷幔。
“我们继续，刚刚没有做完的事情。
”
“你刚刚，有什么话要对本王说？”
我小心翼翼地将一截鼓鼓囊囊的羊肠藏在手心。
里面包了艳红的鸽子血。
我终究还是不敢对他坦白。
毕竟这个世道，女子的贞洁比天大。
“我……妾身只想说，从此往后，我与王爷举案齐眉，我也会些功夫，我会保护王爷的。
”
他轻笑起来，笑得如朗月下的星子。
“本王何时需要你来保护？”
话音未落，他温热的唇便再次覆了上来。
这个吻，不同于面具未落时的冰冷，也不同于萧玄礼闯入前的强势掠夺。
他带着一种浅尝辄止，近乎怜惜的温柔。
裴琰身上有清幽的水沉香，闻着让人很安心。
这是第一次，我被人完完全全引导取悦着，不需要主动逢迎对方。
我想，越无动于衷，我的戏才能越逼真。
欢愉将尽时，我拼尽最后一丝意识，将那羊肠捏破，在榻间洒上点点殷红。
方才放心地任由自己沉沦。
直到后半夜，沉沉昏睡过去之前，我迷迷糊糊地想。
那些传闻，还惯是会凭空捏造。
裴琰他哪里是什么天阉之人。
分明是……天生奇器还欲求不满的，饕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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