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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乖孩子
在急诊医院，身体评估往往是第一位，若非特殊情况，精神评估一般不做，
精神这东西本就是隐私，随意评估也算是侵犯人权，许砚没办法给妹妹预约。
可现在看来，她似乎有心病。
心病还需要心药医，许砚不是什么医生，现在也不过是怀疑。
在浩瀚宇宙，也有宇航员长期生活在太空舱里感觉到压抑，甚至精神崩溃的。
他见过不少例子，却不曾想，竟然在自己的妹妹身上看到这种病怏怏的一面。
内心有些懊悔，又知道懊悔没用。
这一次没有再掀开她的被子，而是选择坐下来好好和她说话。
“是哥哥的错，发烧传染给你了，医生说你身体有些虚，用了特效药，现在还是有些低烧，我们在医院观察半天，嗯？”
他很少那么长篇幅地解释一件事，现在也转变自己的态度，对妹妹用上极大的耐心。
要是被许砚的同事看到，说不定都要传他神经失常，平日话都不说的人，居然还能对人这般温柔。
可他们不知道，许砚从未在乎过谁。
唯独妹妹，他始终放心不下。
当初在众人面前笃定自己能够好好照顾她，瞥见自己的龌蹉心思离开，看似无情，实则只是为了避开犯错。
他这个人没看起来那么好，自私自利，甚至偏执得很。
想要得到什么就一定会拿到手，无论是妹妹还是别的。
那时候的妹妹不过十八岁，许砚不觉得自己的定力能够按捺住漫长岁月，更不觉得自己可以拿她的一辈子做赌注。
离开是最好的选择，他不曾后悔。
就算现在回来，他也没觉得自己选择错。
她心里有他的，不是吗？
可许翘不觉得哥哥一次的温柔能说明什么，这个男人在床上也老喜欢哄骗人，现在说的话又有几分真呢？
她换了一个背对着他的姿势，应了一个“嗯”字。
很轻，没带什么感情。
许翘很少生病，这种脑袋晕乎的感觉最近常有，没想到居然是发烧。
上次发烧还是小学的时候，爸妈在身边，哥哥也在。
她不用上学，妈妈请假在家陪她看了一天的动画片。
可她觉得跟妈妈不好玩，还是跟哥哥好。
哥哥会给她看不一样的打斗动画，还会给她丢最新的漫画书看。
妈妈不许她看这些没营养的课外书，更不许她看太多打打杀杀的场面。
因为她是女孩子。
那现在发烧呢？
许翘还在想呢，哥哥已经让把早点拿过来，摆在她的面前。
是她喜欢吃的，很久没吃过这些的许翘现在也没有胃口，可哥哥已经在给她剥茶叶蛋了。
甚至还打开了粥，舀了一勺递到她的唇边。
“哥哥吹过了，不烫。”
许翘：“……”
她是没什么力气，但是张嘴吃饭用不了什么劲儿。
看到哥哥这般温柔，许翘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张开嘴。
她咽了一口，看到哥哥对她回笑了一下，“这才是乖宝宝。”
小时候爸妈哄她吃药说的话，许翘脸一红，把脸扭到另一边。
勺子也跟着挪到另一边，许砚继续耐心哄着：
“乖，再吃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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