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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急管理局的人在门外砸了十分钟，见没人应答，便不再动静。陈默贴著猫眼观察，能看见两个穿防护服的身影在楼道里晃悠，其中一人举著仪器扫描门缝，另一人正用对讲机匯报：“三栋二单元发现生命跡象，疑似抗拒转移。”

“他们不是来救人的。”周铭把瑞士军刀在酒精里涮了涮，“防护服是防生化级別的，普通洪水用不著这个。”

小美攥著陈默的袖子，指节发白：“那……那水里的怪味，还有那具穿白大褂的尸体……”

“是实验室事故。”陈默突然开口。他想起保温杯底的白粉末，想起金属片上的分子式，想起凌晨两点的死亡时间——这些碎片拼起来，指向一个可怕的猜想，“泄洪渠根本不是普通的下水道，是某个实验室的排污管道。”

周铭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昨天开闸前，我听见渠底有闷响。”陈默摸出手机，翻出开闸前的照片——水面浑浊，但隱约能看见水下金属管道的轮廓，“那不是自然淤积的泥浆，是管道破裂后涌出来的东西。你看这水。”他指著窗外的积水，“顏色发灰，表面有油膜，和普通雨水冲的污水不一样。”

衬衫突然发出呻吟。他醒了，右腿打著夹板，脸上还沾著血污：“我……我是化工厂的巡检工。前天半夜，厂里突然拉响警报，说地下管道泄漏。主管让我们封井，可……可没人敢下去。”

“化工厂？”周铭皱眉，“哪个化工厂？”

“城南，蓝星化工』。”衬衫咳嗽两声，“他们生產一种叫聚合凝胶』的东西，说是能吸附重金属。可上个月车间主任私下说，那玩意儿遇水会反应，生成有毒气体。昨天凌晨两点，我听见车间有baozha声，然后……”他指了指自己腿，“管道炸了，我被气浪掀进排水渠，再醒过来就看见你们了。”

陈默心里一沉。蓝星化工——他刷短视频时刷到过，这家公司去年因违规排放被通报过，后来托关係压下来了。

“聚合凝胶……”周铭喃喃道，“我好像在学术论文里见过，说这种材料稳定性极差，一旦大规模泄漏……”他没说完，但眾人都懂了。

楼下突然传来“咔嗒”一声。陈默猛地拉上窗帘，透过缝隙看见一个穿防护服的人正用工具撬单元门的锁。另一个人举著喷雾器，对著门缝喷白色雾剂。

“他们在放毒气！”小美尖叫。

“不是毒气。”周铭盯著喷雾器的喷嘴，“是中和剂。如果水里有强酸强硷，需要用中和剂稀释。”他突然顿住，“可蓝星化工的聚合凝胶……遇水会生成什么？”

陈默想起水里的金属片，想起保温杯里的白粉末。他衝进厨房，翻出半瓶洗洁精，又找出根吸管，蘸了点洗洁精滴进水洼里。水面立刻泛起大量泡沫，比普通洗洁精的反应剧烈十倍。

“化学反应！”周铭眼睛发亮，“这水里有强硷性物质！聚合凝胶遇水生成氢氧化钠，强腐蚀性！所以水面才会那么浑，连钢筋都被腐蚀了——”他突然捂住嘴，“怪不得那三个抢劫犯要烧五金店，他们可能闻到了味道，想销毁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