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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铅板墙壁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辐射，小小的避难所里，尘埃在微弱的光线下缓缓浮动。空气里残留着纯净酸笋的清新气息，混合着金属锈蚀的冷硬味道。

朴敏贞背靠着铅板，身体放松下来后，疲惫和伤痛如同潮水般反扑，让她忍不住闷哼一声。左肩的焦黑和胸前的伤口在酸笋微光的持续滋养下缓慢愈合，但那种深入骨髓的虚弱感，却非一时半刻能消除。她琥珀色的右眼半闭着，长长的银色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林琅站在几步之外，同样倚靠着铅壁。他微微垂着头，黑色的湿发贴在额前，遮住了部分深紫色的漩涡眼眸。新生的人形皮肤带着玉石般的光泽，但呼吸略显急促，胸膛起伏间能看出肌肉的紧绷。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部以下——那里依旧覆盖着一层流动的、半透明的深褐色能量薄雾，双腿的轮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尚未完全凝实，如同一个行走在虚实之间的幽灵。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脚”，能量雾气随之波动，带来一种奇异的滞涩感，远不如血肉之躯灵活。

“滋…能量…还是…不够…”他低声自语，声音带着新生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他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那个被朴敏贞随手放在角落的、空了大半的陶土坛子。就是它里面纯净的酸笋能量，将他从肉瘤的混沌中拉了回来，重塑了上半身。

朴敏贞听到他的声音，眼皮掀开一条缝，琥珀色的眼眸斜睨过来，落在他那半透明的下半身上，撇了撇嘴：“哼，半截身子入土的酸笋混蛋，走路都飘着，还想打架？”

她的语气依旧带着惯有的嫌弃，但少了之前的暴躁，更像是一种别扭的关心。

林琅抬起头，深紫色的漩涡眼眸望向她。漩涡深处那点淡黄的核心光芒，清晰地映照出她苍白疲惫却依旧倔强的脸庞。一路的逃亡，她为他挡刀，为他疗伤，甚至不惜损耗本源将他从崩溃边缘拉回人形…这份情谊，沉重得让他心头酸胀。

“对不起…”他声音低沉，带着浓浓的歉意，“连累你…伤成这样…”

朴敏贞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坐直了身体，牵动伤口让她“嘶”了一声，却依旧瞪着他：“少来这套！老娘乐意！谁让你欠收拾！”她别开脸，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不自在，“…再说了，没你那个大眼珠子在后面放冷枪，老娘也冲不出来。”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的沉默。只有两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在小小的空间里交织。

过了一会儿，朴敏贞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又落回到那个陶土坛子上。她挣扎着挪过去，把它拎了起来，掂量了一下。坛子不大，灰扑扑的，入手沉甸甸，陶土烧制得很厚实，边缘圆润。

“喂，酸笋混蛋，”她屈起手指，“铛铛”敲了敲坛壁，发出沉闷的回响，“这玩意儿，看着挺结实。你说…能当板砖使不？”

林琅的目光也被吸引过去。他看着那个救了他一命的坛子，感受着坛壁残留的、极其微弱的纯净酸笋气息，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火石般闪过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