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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慷慨并没有换来痛快的答复，海微澜悠悠地瞥了他一眼，“刚才还说了不算，这会儿又能做主了，我都摸不到准谱儿了。你还是再想想吧，别一激动答应了，回头再说是我逼的你。我这就是一普通的脑袋，顶不起你那镶金边儿的屎盆子！”

穆乾表情很不自在，“小王并非出尔反尔，实在是对琼亲王妃的学院神往不已，生怕错过了一睹风采的机会。说实话，小王应下这件事，已经僭越了。万一将来有什么差池，小王也难逃责难。

不过小王相信琼亲王妃奇人奇志，定能人所不能，是以甘愿冒此风险。既已当众许诺，绝无反悔一说。若琼亲王妃依然心有疑虑，小王可立下字据，作为凭证……”

“好啊。”海微澜一本正经地提醒他，“要写就写个明白，五千匹上等好马，每年年底之前送到，从明年开始。还有，别忘了在最后写上‘纯属自愿’四个大字！”

穆乾只想客套客套，没想到她来真格的，一时间大为懊恼。可话已出口，没有办法收回来了，只好要来纸笔，按照她的意思写清楚了，盖上私印，让人拿给海微澜过目，“琼亲王妃这下可以放心了吧？”[

海微澜打眼扫了一遍，随手塞进了袖袋里，“我有什么不放心的？你不送马我就不收人，顶多是不赔不赚！”

“说得也是！”穆乾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疙疙瘩瘩的。这么多想要入伙的，为什么别人没事，他就非得立字据？他担着风险掏腰包，却还要低声下气地求着人家，看一个女人的脸色，凭什么啊？

越想越觉得自己吃亏上当，越想心里越是不舒服，思来想去也咽不下这口气，于是笑道：“俗话说，礼尚往来。小王已经立下字据为证，不知道琼亲王妃可有让小王安心之物？”

“你这人长得挺直接的，说话怎么就一拐十八个弯儿的？”海微澜有些不耐烦，“说吧，你想把心安哪儿啊？”

穆乾听着这话有些不对味儿，却又不好计较，笑了一笑，“虽说这不是做生意，可利益攸关，琼亲王妃能否也给小王一个保证，也好让小王回去对父皇有个交代？”

海微澜大手一挥，“不就是一张保证书的事儿吗？等写好了给你送迎宾邸去，洗干净了等着吧！”

又不是圣旨，还要沐浴焚香是怎么的？穆乾咧嘴干笑了两声，“那小王就恭候琼亲王妃的墨宝了！”

元禹鸣对海微澜的举动很是不理解，邬桑国也就罢了，明宣国也勉强能接受，可是岱鲁国一直对元夏存有敌对之心，她却不惜浪费这么多口舌，将穆乾拉了过来，到底是为什么？这可是一个孤立岱鲁国的大好机会，就这么白白浪费了。

看看时辰，已过二更。又是审讯又是册封又是谈判，他这个大寿过得也太折寿了，悲喜交加之下，他已经筋疲力竭了。再出点什么事儿，他恐怕也扛不住了，这个寿宴还是就此结束的好。

心念转罢，他笑着举起酒杯，“诸位前来参加寿宴，朕感激不尽。有怠慢之处，还望各位见谅。天色不早，诸位也都累了，这最后一杯酒，朕……”

“皇上。”玉无痕扬声打断他，目光炯炯地道，“这最后一杯酒，是不是喝得早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