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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太后吐血
太后缓缓睁开眼。那双曾经母仪天下、威严深重的凤眸，此刻浑浊不堪，布满了血丝，透着浓浓的疲惫与痛苦。她的目光有些涣散，似乎努力想聚焦，最终落在了苏窈身上，声音嘶哑微弱：“是……寿宴上……那个孩子？”
“是民女。”
苏窈上前一步，在榻前跪下，双手将紫檀食盒高举过头顶，“民女苏窈，奉旨为太后娘娘烹制‘藕魄生津羹’一盏，恭请娘娘进用。”
“藕魄……生津羹……”
太后喃喃重复着，浑浊的目光似乎亮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光，“好名字……生津……哀家这喉咙，干得……像火烧……”
她微微动了动浮肿的手指，示意旁边的老嬷嬷。
老嬷嬷会意，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从食盒中捧出那只温润的白玉盏。当盏盖掀开的刹那——
嗡！
一股纯净、温煦、如同春日细雨拂过干涸大地般的盎然生机，伴随着那凝而不散的清甜气息，瞬间在沉闷污浊的药气中弥漫开来！床头那盏微弱的宫灯，似乎都因这气息而明亮了一瞬！
周院正浑浊的老眼猛地爆发出精光！他死死盯着玉盏中那流淌着乳白微光的琥珀色羹汤，鼻翼翕动，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他行医一生，从未感受过如此纯粹、如此富有生命力的气息！这绝非寻常药膳！
老嬷嬷更是手一抖，险些将玉盏打翻，脸上写满了惊骇与狂喜交织的复杂神色！
太后浑浊的眼睛也瞬间睁大了几分，那枯槁的脸上似乎都因这扑面而来的生机而恢复了一丝微弱的血色！她艰难地抬起手，指向那玉盏，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老嬷嬷连忙用小银勺舀起一勺温热的羹汤，小心翼翼地吹了吹，送到太后唇边。
太后微微张口，含住了那勺羹汤。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太后。
一秒……
两秒……
突然！
太后的身体猛地剧烈抽搐起来！如同被无形的电流击中！
“噗——！”
一大口暗红发黑、带着浓烈腥臭味的污血，如同喷泉般从她口中狂喷而出！瞬间染红了明黄的锦被，溅了老嬷嬷和周院正一身！
那污血之中，甚至夹杂着丝丝缕缕诡异的、如同活物般蠕动的幽蓝色细丝！
“娘娘！”
老嬷嬷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周院正脸色剧变，猛地扑到榻前！
殿内瞬间大乱！
苏窈跪在榻前，保持着双手高举的姿势，全身的血液在这一刹那彻底凝固！那喷溅的污血，有几滴温热粘腻地落在了她的手背上，如同滚烫的烙铁！
她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些污血中诡异蠕动的幽蓝色细丝上——那色泽，与秦岳血罐里的“天河砂”……何其相似！
完了！
她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这两个字在疯狂轰鸣！
时间在那一口污血喷溅的瞬间彻底凝固！粘稠、温热的血滴砸在苏窈高举的手背上，如同滚烫的烙铁，烙印下深入骨髓的惊悸与绝望！那刺鼻的、混杂着药味和内脏腐败气息的腥臭，瞬间充斥了整个隔间！
“娘娘——！”
老嬷嬷凄厉的哭嚎如同裂帛，刺破了死寂。
“护驾！快护驾！”
周院正苍老的脸上血色尽褪，嘶吼着扑向榻前，枯瘦的手指颤抖着去搭太后狂乱抽搐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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