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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沙声从通风口传来，像无数只虫子在啃食管道内壁。林夏举起手机电筒，光束照到管道深处时，她浑身的血液几乎凝固——数十张沾着血肉的人皮面具正从管道网格里垂下，每张面具的眼洞里都嵌着活人的眼睛。

“她们被剥脸后，蛊虫就钻进脑子控制身体。”陈妄扯下领带缠住她流血的手臂，领带上的牡丹花纹与管道里的蛊丝产生共鸣，“这些替角白天当群演，晚上就被塞进管道里养蛊。”

最前排的面具突然开口，声带被蛊虫啃得支离破碎：“林......老师......”那是三年前突然退圈的小演员小雨，曾夸过林夏画的桃花妆最自然。林夏踉跄着后退，撞翻了身后的化妆台，台面上的香水瓶纷纷坠落，露出底下压着的花名册——每一页都标注着演员的“灵气值”与“换脸倒计时”。

“原来‘玉生烟’的老板，是靠收集演员灵气养蛊。”陈妄踢开脚边的骨牌，牌面映出他太爷爷陈青山的照片，照片里的男人正将一枚骨牌扔进火盆，“当年沈如月死后，牡丹影业就开始转型做人皮生意，现在的娱乐圈......”

话未说完，所有面具突然同时转向门口——红毯主持人的报幕声从外面传来，许清如的名字被念出的瞬间，管道里爆发出刺耳的虫鸣。林夏这才惊觉，许清如的傀儡身躯早已在火焰中消失，更衣室的镜子上不知何时爬满了蛊丝，镜中映出的场景竟是——玉生烟珠宝展的地下仓库，中央摆着一口镶嵌着人皮的青铜棺。

林夏的指尖触到镜子，蛊丝突然缠住她手腕，将三年前的记忆碎片硬塞进她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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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夜，师傅站在化妆间，手里拿着刻着“林”字的骨牌，对面站着戴墨镜的男人（与卷一的场务长相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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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的脸是天生的灵器容器。”墨镜男递出支票，“换脸成功后，她会成为最好的替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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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将骨牌扔进垃圾桶，转身时镜片反光，露出眼底的蛊虫复眼：“我徒弟的脸，谁也别想碰。”

现实中，林夏的眼泪砸在镜面上，蛊丝瞬间被泪水腐蚀。通风管道里传来小雨的呜咽：“林老师，当年是您师傅用自己的脸换了你的命......他现在还被关在地下仓库的......”

砰——

更衣室的门被暴力推开，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冲进来，每人后颈都有牡丹纹身。陈妄甩出八卦镜，镜光却被西装上的珠宝胸针反弹——那是用替角的碎骨磨成的邪器。

“把骨牌交出来。”为首的男人开口，吐出的信子是黑色蛊虫，“否则你们都要变成新的人皮面具。”

林夏握紧手中的骨牌，化妆箱突然剧烈震动，箱盖弹出的沈如月珠花胸针自动别在她衣襟上。珠花迸发出青光，将西装男们逼退，而胸针中央的珍珠里，隐约映出师傅被囚禁的画面——他戴着刻着“师”字的骨牌，被关在青铜棺旁的玻璃柜里。

“走！”陈妄拽着她冲向安全通道，身后传来人皮面具的尖啸，“去地下仓库！你师傅可能还活着！”

林夏回头望去，更衣室的镜子已被蛊丝完全覆盖，镜中自己的脸正在剥落，露出底下沈如月的虚影。而她后颈的牡丹纹身，不知何时变成了骨牌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