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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楼家宅邸。

楼骁从外套口袋掏出门卡，扫过指纹锁，带着宸宸走进玄关。

她蹦蹦跳跳进门，把小草莓发夹丢在玄关柜，脱下鞋就窝进沙发，电子狗抱在怀里，棒棒糖咬了一半。

楼骁拿着资料坐到她旁边，还没开口，宸宸忽然转过头来，圆圆的眼睛盯着他，然后突然发出一声：「啊？」

他愣了下，视线落在她脸上：「怎么了？」

宸宸比了个手语：【楼骁，我是你老婆对不对？】

楼骁被问得一怔，低笑了一声，抬手摸她头发，语气温柔又认真：「对啊，你是我老婆。」

宸宸歪着头，又慢慢比了下一句手语：【那你为什么都不碰我？】

空气，瞬间安静了两秒。

楼骁：「……」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一天抱着棒棒糖说“妍妍姐好美”的小傻瓜，有天会突然问出这么要命的问题。

「碰你？」他语气乾了半分，抬手抵住额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宸宸？」

宸宸眨了眨眼，忽然气鼓鼓地又补了一句，语音机器发出她一贯奶声奶气的翻译：

「我、已经、二十叁岁了啊！」

那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电流击穿他脑神经。

楼骁：「……」

他是真的没料到这个一看到草莓会蹦起来拍手的小姑娘，竟然会像个小炸弹一样，突然这么炸他一个措手不及。

他深吸口气，把文件全收进一旁抽屉，转身正视她，声音低而压抑：

「宸宸，我知道你岁，我当然知道……」

她低头，一边玩着电子狗上的开关，一边小声比手语：

【可是你一直对我像对小孩……我不是小孩。】

楼骁看着她的手指动作，心底像被什么柔软又尖锐的东西划了一道。

他伸手，轻轻捧住她的脸，像怕捏碎似的。

「我知道你不是。」

「我也知道你不是玩具、不是程式、不是他们实验的产物。你是宸宸，是我老婆，是我捧在心尖上的人。」

宸宸眼睛闪闪发亮，看着他，眼神里有期待、有认真，也有那么一点点小小的试探。

楼骁深吸了一口气，轻声说：「不是我不碰你，是我怕我一碰你……」

他低头，额头抵上她的，语气一寸寸放软，像沉下心海：

「我就控制不住了。」他是正常男人，怎么可能没反应?

宸宸轻轻眨眼，然后笑了，伸出手比了个【那你现在有没有想碰我？】

楼骁：「……我现在想把你锁进房间，不让任何人看到你。」

宸宸：「嘤～～」然后慢悠悠地举起双手。

【那你还不抱我睡觉？】

楼骁喉结重重一动，抱起她的瞬间，心里只剩一句话：

这小傻瓜，早就不是那个只会咬棒棒糖的小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