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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洞近了。星能雾里的光愈发浓稠，苏清雪的剑穗晃成浅白的线，星影的罗盘在掌心渗着银芒，星陨锅的白汽裹着牛杂香，全往坑边石缝里钻——那石缝生得蹊跷，锈色与阵基链同色，不细看只当是岁月啃出来的疤。

陈峰蹲下身，指尖触到石缝。星能顺着指节往骨头里钻，凉得发涩。他想起前日在夜市尝星核时的滋味，带血星能总带股锈铁味，此刻石缝里渗的星能，竟比那更苦三分。"阵眼不在明处。"他轻声说，"在乱流层底下。"

苏清雪的剑尖点地，寒星剑嗡鸣一声，剑气扫开半丈星雾。果然见雾里翻涌着暗红波纹，像被搅乱的血。"星能锁魂阵的阵眼，"她抿着唇，"原是拿乱流当遮羞布。"

话音未落，舰体猛震。陈峰踉跄两步，星陨锅险些脱手。抬头望，天际浮着几点幽蓝——是贪狼使残部的战机，尾焰舔着星能雾，正往舰队方向喷吐雷暴星能。紫电裹着黑芒劈下来，最近的护卫舰舷侧腾起青烟，星能盾裂成蛛网。

"清雪！"陈峰攥紧锅柄。苏清雪反手抽剑，剑穗上的光"刷"地窜高，整个人如鹤掠起，寒星剑在头顶划出半圆。剑气卷着星能漩涡，劈来的雷暴撞上去，竟像雪落滚水般化了大半。她足尖点在舰舷，回头喊："寒星剑队跟我！"十二道白影从舱门扑出，剑鸣连成一片，直往敌阵扎去。

星影的罗盘突然发烫。她低头看，青铜指针正绕着"战"字打转，针尖却死死戳向石缝。"阵眼核心。"她简短道，"就在这密道入口。"陈峰凑近看，见罗盘边缘浮起细若蚊足的星纹，正顺着石缝往地下爬，像根引路的线。

手札在腰带里烧起来。陈峰倒抽一口冷气，忙掏出来——那"守"字原是墨色，此刻红得滴血，纸页边缘蜷曲着，竟映出几行古篆。他凑近辨认，见是"血能蚀阵，净之则通"八个字，笔画间还渗着星芒，像被火烤出来的。

"带血星能？"陈峰捏着手札，想起夜市老阿公说过的话——天枢盟拿活人怨气炼星核，底层武者喝了带血汤，星窍淤得像堵墙。此刻石缝里的星能，那股锈铁味，可不就是怨气熬的？他抬头看天际，苏清雪的剑穗光被雷暴压得忽明忽暗；再看星影的罗盘，指针还在往石缝里钻；星陨锅里的汤滚得更急，白汽裹着牛杂香，直往石缝里钻，像要把那股锈味冲散。

"得进密道。"陈峰把锅往地上一墩，火星子溅在石缝里，"阵眼在乱流层底下，带血星能锁着它。"星影点头，指尖在罗盘上一按，"守"字印子突然亮起来，照着石缝里的锈迹簌簌往下掉，露出个半人高的洞口，黑黢黢的，像只张着的嘴。

天际传来闷响。陈峰抬头，见苏清雪的剑挑飞枚噬星导弹，剑气在导弹上犁出深痕。导弹坠进星能雾，炸起团紫黑的火，倒把雾里的乱流冲散些。他摸了摸星陨锅，锅底的星纹正微微发烫——这锅能化带血星能，老阿公说过的，汤滚透了，再脏的星能也能熬驯顺。

"走。"陈峰抄起锅，当先钻进密道。星影的罗盘在身后亮着，苏清雪的剑穗光从天际漏进来，照得洞壁上的星图忽明忽暗。他听见自己的脚步声，混着远处的剑鸣，混着星陨锅的咕嘟声，像敲在阵眼上的鼓点——锁魂阵的喉咙，该松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