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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拜师
方青青的脑袋第三次砸在复习试卷上时，窗外的蝉鸣突然变成了唢呐声。
她迷迷瞪瞪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跪在一座红木学堂前。
青石板台阶长得望不到头，屋檐下挂着两盏幽蓝的灯笼，上书"冥府重点捉妖示范基地"几个鎏金大字。
最离谱的是门电子屏滚动播放着"恭喜马面同志荣获三界十大优秀教师称号"。
"小丫头骨骼清奇啊。"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方青青一抬头，差点被扑面而来的酒气熏晕。
邋里邋遢的白胡子老头翘着二郎腿坐在房梁上，道袍下露出耐克运动袜，手里还攥着半包酒鬼花生。
"您哪位？"她偷偷掐了把大腿，疼得龇牙咧嘴。
"吾乃钟馗第三十八代传人，地府特聘捉妖顾问，连续十年阴间感动十大人物……"老头说着突然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嗝一﹣你可以叫我老钟头。"
方青青转身就要跑，却发现来时的台阶变成了翻滚的墨色虚空。
老钟头甩出根麻绳把她捆成粽子，绳头赫然系着个数学课用的立体几何模型。"现在行拜师礼，供品带了吗？"
"我就带了这本试卷题……"
"甚好！"老头眼睛发亮地抢过习题册，"此物怨气冲天，最适合镇压千年恶鬼。"他哗啦撕下导数大题那页，随手折成个纸飞机。
那纸飞机竟燃起幽绿鬼火，盘旋三圈后精准地撞翻了屋檐下的灯笼。
接下来的场面彻底击碎了方青青的三观。
老钟头从宽袖里掏出的桃木剑，分明是她用了三年的晨光圆珠笔；号称能照出妖魔真身的阴阳镜，镜框上还粘着她昨天吃的干脆面调料包；最绝的是那卷《地府捉妖资格证考试真题集》，翻开全是她的英语月考错题。
"看好了！"老钟头突然将她拽到院中古井边。
井水映出的不是倒影，而是密密麻麻的数学公式在游动。"这是黄泉路的数学建模，用微积分算出生死簿的概率分布….
话音未落，井底突然传来薯片包装袋的哗啦声。
方青青背包里没吃完的乐事原味薯片自动飞入井中，膨化食品的碎屑在空中凝聚成三米高的巨型妖魔，包装袋上的笑脸商标扭曲成血盆大口。
"完犊子！"老钟头手忙脚乱地翻找法器，"这是现代人怨气催生的零食妖王，专吃熬夜党的黑眼圈！"
方青青抄起地上的圆珠笔桃木剑，本能地使出了背政治提纲练就的快速记忆法。笔尖在空中划出函数图像，竟将妖王困在笛卡尔坐标系里。
她又摸出英语作文本，对着妖魔大声朗读李华写给笔友的信，超度咒文混着语法错误竟然奏效了。
当薯片妖王在"
"的问候中烟消云散时，老钟头举着半块没吃完的酒鬼花生愣在原地。
晨光刺破天际的瞬间，整个梦境开始扭曲，方青青听见老头气急败坏的喊叫在虚空中回荡："明天带包辣条当学费！"
六点半的闹钟准时炸响。
方青青从书堆里抬起头，发现错题本上画满了鬼画符，圆珠笔尖残留着焦黑痕迹，而窗台上，半片乐事薯片正在晨光中泛着诡异的油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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