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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回手，对凌妤绾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绾绾，别太担心。师父的脉象确实主要是风寒入体，加上可能之前有些劳累，气血虚浮。好好休息，按时吃药驱寒保暖，应该就无大碍了。我待会儿去配副温补驱寒的方子，熬给师父喝。”

她的话音刚落，凌妤绾紧绷的肩膀明显松弛下来，长长舒了口气：“真的吗？太好了，我就说师父身体底子好！花花，谢谢你！”

叶昭宁也连忙接口，拉着凌妤绾的手安抚道：“你看，我就说是老毛病加上寒气吧？灼华都这么说了，你就别瞎操心了。温言他休息几天就好了，来，跟奶奶回去，给师父蒸点清淡好克化的药膳，比什么都强。”

凌闵瑜也沉声道：“嗯，灼华是专业的，她说没事就没事。绾绾，听话，别在这里打扰你师父静养了。”

在爷爷奶奶和桑灼华“一致”的安抚下，凌妤绾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她脸上重新有了笑容，用力点头：“嗯，我这就去蒸药膳，师父，您好好休息，我晚点再来看您！”说完，便被叶昭宁半哄半拉地带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桑灼华、凌闵瑜和依旧闭目调息的江温言。

直到凌妤绾的身影消失在石阶尽头，桑灼华脸上的笑容才彻底消失，她转向凌闵瑜和叶昭宁，语气凝重地低声道：“爷爷，奶奶，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绾绾？”

凌闵瑜和叶昭宁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有沉重，有痛苦，但此刻，还多了一丝被逼到墙角后不得不做出的决断。

凌闵瑜重重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仿佛承载着千钧重担，他佝偻着背，仿佛瞬间又苍老了几岁。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带着一种疲惫不堪的沙哑，却不再是刚才那种悲愤欲绝的控诉，而是一种深沉的无奈和忧虑：

“丫头……你果然心细如发。”他抬眼看向桑灼华，眼神复杂，“没错，温言这病……不是普通风寒。也不是什么旧伤复发那么简单。我们刚才……是怕绾绾那孩子刨根问底，才……”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脸上露出纠结的表情：“是一种……非常罕见、非常难缠的病。不是外伤，是内症。早年间，在战场上条件太差，他染上了一种……当时根本没人认识、也没办法治疗的怪病。症状……就跟你刚才把脉感觉到的很像，表面看着像是体虚风寒，内里却……唉！”

叶昭宁适时地接上话，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眼眶通红，但语气却变得“具体”起来，仿佛在描述一个已被接受的现实：“那病……邪性得很！平时看着跟好人一样，一旦发作起来，就是剧烈的咳嗽，浑身无力。我们这些年，带着他跑遍了所有医院，西医中医都看遍了，片子拍了一堆，血也抽了无数管……”

她的眼泪适时地滚落下来，声音哽咽：“可那些专家，要么查不出具体病因，要么就说是什么罕见的‘免疫系统紊乱’、‘不明原因间质性肺炎’……名字说得玄乎，可就是没法治！只能靠一些昂贵的进口药压着，缓解症状。这次发作……估计是前段时间太劳累，加上山里寒气重，诱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