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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妤绾松开她，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目光敏锐地捕捉到她眼底淡淡的青影和游离。她促狭地眨眨眼，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桑灼华：“怎么样啊，我们花花？桂林山水甲天下，玩得乐不思蜀了吧？嗯？”她故意拖长了调子，眼神里闪着八卦的光芒，“看你这小模样……苏槿呢？没发挥点绅士风度，把你护送到家门口？”

听到“苏槿”的名字，桑灼华的心不受控制地轻轻一跳，脸上却竭力维持着平静。她一边弯腰换鞋，一边用尽量轻松的语气，带着点自嘲的意味回道：“不怎么样。临时有事，大家伙都散了，各回各家。”

她直起身，把话题轻巧地抛了回去，带着反击的调侃，目光落在凌妤绾明媚的脸上，“你呢？回贵州看爷爷，怎么没带上你家檀老师？舍得把他一个人丢在北京？”

凌妤绾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随即撇撇嘴，一副“别提他”的表情：“他？哪有空陪我回老家！不管他！”她挥挥手，随即又亲昵地挽住桑灼华的胳膊，把她往院子里拉，“走走走，爷爷泡好他最拿手的云雾茶等着呢！快跟我讲讲，桂林到底怎么个‘不怎么样’法？”

桑灼华被她拉着，嘴角噙着一丝无奈又温暖的笑意。阳光透过葡萄架的叶子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两人挽在一起的手臂上。

爷爷爽朗的笑声已经从堂屋里传来，伴随着紫砂壶里茶水沸腾的咕嘟声。

“来了来了！”凌妤绾拉着桑灼华加快了脚步。

夜晚宁静安详，只有夏虫在草丛里低鸣。三位老人早已歇下，堂屋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桑灼华和凌妤绾并排躺在竹编的凉席上，窗户敞开着，夜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徐徐吹入。

白天的热闹和爷爷的茶香渐渐沉淀下来，只剩下姐妹俩的私语空间。凌妤绾侧过身，支着脑袋，借着月光仔细看着桑灼华还有些微肿的眼皮，终于忍不住戳了戳她的胳膊：

“喂，花花，白天问你桂林的事你就支支吾吾的，现在没别人了，老实交代。”她压低声音，“你跟苏槿……到底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嗯哼？”

桑灼华本来闭着眼睛假寐，被凌妤绾这么一戳一问，那些刻意压在心底的画面和情绪又翻涌上来。

她叹了口气，也侧过身，面对着凌妤绾。在凌妤绾屏息凝神的注视下，桑灼华打开了话匣子，将这次桂林之行关于苏槿的部分，一五一十地、尽可能详细地说了出来。

从江边他捞起她的发带，两人在浅滩上四目相接时心跳的失序。到苗寨服饰店里，她鼓起勇气试探地问照片，他坦率承认“看了很久”，还直白地说“我在看你”时自己天崩地裂的反应。再到月下沙滩散步，她借着酒意问“你喜欢我，对不对？”，他清晰郑重地回应“苏槿喜欢桑灼华”……每一个细节都毫无保留地倾诉给了身边的人。

她越说，脸颊越红，声音时而轻颤时而急促，最后说到自己醉倒在他怀里，第二天清晨突然的离别以及他临走前塞回她手里的那条靛蓝发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