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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小二刚淋过热油的鲤鱼还冒着腾腾热气，鱼嘴一张一合，鱼眼晶亮，鳞片在烛光下泛着金光，活灵活现的模样让大宝又惊又喜，连大人们也忍不住啧啧称奇。

宋老大夹了一筷香椿拌豆腐，细细咀嚼后赞不绝口："这香椿拌得恰到好处，既保留了春芽的鲜嫩，又不失豆腐的清香，妙，太妙了！"

刘氏不信邪，不就是普通的香椿拌豆腐么，她也会做，怎么同样一道菜，酒楼里的这道在宋老大口里就被夸成了一朵花。

她也夹了一筷子，尝下第一口只觉得味道特别鲜，还没待她尝出用了何配料，才发现那一筷子香椿豆腐早就入了嗓子，进了胃里。

她又夹了一筷子，这次慢慢去品，算是尝出来了，“乖乖嘞，敢情这豆腐不是拿普通的清水焯熟的，而是拿那鸡汤煨熟的。”

做这么一道普通素菜，竟还得拿鸡汤来吊着鲜味，它不香的话那谁香呢。

刘氏算是服气了，她又夹了一筷子，实在是这菜太鲜了，虽是素菜，味道却不输肉菜半分。

席间菜香四溢，碗筷碰撞，欢声笑语此起彼伏，比平日里在家吃还要更添几分热闹。

大宝用最后一些的细碎馓子蘸满神仙炖鸡的汤汁，脆脆的馓子裹上汤汁后膨胀变软，咬进嘴里，外面软烂，内里带了一丝酥脆，他满足地摸着圆滚滚的肚皮："实在吃不下了。"

沈语早已吩咐小二打包了两份招牌菜，并预付了外送费用，特意叮嘱要送到刘石头家。

见众人个个抱着肚皮嚷嚷着太撑了，她起身笑道："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吧。"

一家人你搀着我，我搀着你，说说笑笑地回了家。

是夜，皎洁的月光透过雕花窗棂，在房中洒下一地银辉。

刘氏依偎在宋老大肩头，望着窗外那轮明月出神。

恍惚间，她惊觉自己竟也有了这般闲情逸致，学着那什么文人雅士赏月。

"当家的，"她轻声道，"你说咱们这日子怎么就越过越红火了？顿顿有肉，季季添新衣，从前做梦都不敢想这样的好光景。"

"都是娘带着咱们奔出来的好日子。"宋老大抚着刘氏的手。

刘氏犹豫片刻："可娘从前那样偏疼老三，如今却对他无半分偏倚..."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屋内一时静默。

良久，宋老大叹道："是老三自己不争气，拿了家里银子不干正事，伤了娘的心。娘如今想开了，带着咱们踏实过日子才是正经。"

"好了，别多想这些。"他话锋一转，"这几日我不在家，你腰还疼吗？我给你揉揉。"

宋老大知道妻子左腰有旧伤，如今又是双身子，比平日更易疲乏。

往常他日日为她按摩，这几日不在，想必她难受得紧。

他不再多言，专心为妻子揉捏起来。

刘氏渐渐放松，不多时便发出均匀的鼾声。宋老大轻手轻脚为她掖好被角，这才躺下。

明日还要早起给舅父送辣椒酱呢。

他想着，很快也沉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