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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籽月不该下了殿下颜面。”籽月已经反应过来自己冲动出口想让桃娘知难而退的话，是让女帝下不来台，因此女帝才感慨对瑞霖来说她始终是外人。

凌卓点点头，吃着栗子糕，语气淡然：“你知道就好。”

籽月见她情绪波澜不惊，看不透是生气还是真的不在乎，便莫名心中开始忐忑起来，后背起了冷汗，头埋得更深几分：“请殿下责罚。”

凌卓认真专注的吃着糕点，待把手中一块栗子糕一小口一小口的吃完，方拿绢帕擦了下唇角和手，起身理了下衣袍。

缓步走到籽月面前，弯腰单手将她托扶起身，方开口：“籽月，以往我们私下相处自是不需多礼。但在外人面前时，你还是得多学学为臣之道，什么该说，该什么时候说都得仔细揣度。你年纪不大，人也机灵，若是有意识学习，必然会很快成长起来。”

籽月垂着头红着脸，又抱拳一礼，以往她跟着三殿下，三殿下也不必她伺候，有事也都是吩咐籽阳。她虽是学过规矩礼节，但基本上没怎么用过。

而女帝不拘小节，之前几乎与她姐妹一般相处，以至于她在人前也都忘了规矩，今日女帝明明没有因此惩罚让她长教训，也没有说重话责怪，偏偏她此时心里就是羞愧难当。

凌卓拍了拍她肩膀，方淡淡一笑：“本殿知道你本意是好的，是怕本殿触及瑞霖政令，为瑞霖百姓不喜。但本殿即将嫁给三殿下，也会在是瑞霖未来的皇后，对瑞霖也会担负起责任，瑞霖的一些痹症自会逐一去化解，这些都是本殿该做的，只要有利于百姓，本殿不怕被人背后指摘。以后私下里你多和本殿讲讲瑞霖的事，可好？”

籽月忙点头应是：“是，殿下，籽月领命。瑞霖有您和三殿下，必然可以焕然一新。”

凌卓越过她走向远方：“籽月，今后路还长，一切都慢慢来。”

籽月回身看向她的背影，那般高贵出尘的一个女子，明明性格淡漠洒脱不喜凡事，但却又能在言语间柔和的掌控人心，拥有帝王的心术和压迫力，有手腕有谋略。

更重要的是，她在做瑞霖上百年来都无人敢做之事，能做之事，并且愿意为瑞霖的女子争取未来。

女子堕胎，在瑞霖多少女子因为被迫有孕，或意外有孕，而陷入困境。

籽月的娘便是因为年少时被人侵犯才生下的她，自此被人谩骂嫌弃，将襁褓中的籽月送到寺庙门前后转身投井自尽。

虽然若是母亲堕胎便不会有籽月，但籽月仍不希望自己母亲遭受这些。

再者也有私自堕胎而被举报至官府，处以极刑的先例。

这条政令却如次帝所说，让女子根本没有选择是否孕育生命的权利。

身处瑞霖，这条路是对礼教王法的对抗和颠覆，如此逆境的抉择，是女帝选择为瑞霖女子所走的路，纵使坎坷而又崎岖，但她依旧义无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