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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江主任对广告部芹主任说的话，很巧妙得以大大咧咧地谝闲传方式快速传遍了整个台里，每个人都若无其事却又各怀心思。

以为芹主任没了靠山的人，暗暗骂道：“八面玲珑的人踏马的就是厉害！”

想以说小话取信东江主任青睐的人，默默地闭了嘴。

芹主任每天上班又开始了时尚达人的形象，略带张扬的精神状态来面对新的一天。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确实是就任三五年就能调动的领导们，一个办公室文员大概率能在台里待个十年八年的样子。

身处广告部的瑾墨，只知道一件事，芹主任已经在新的台领导跟前稳了，说明广告部所有业务又能按部就班了。

好几年后，瑾墨再回想到这个阶段的这一幕，就愈发觉得浅薄的安逸，以及对芹主任全心的依赖，让自己忽略了应该警惕的生存危机。

回到当下这一刻，瑾墨开心完成着每天的工作任务，欢喜自己又接触到了新客户，看到了潜在市场客户的待开发，为新的商机无限而努力奔跑。

也一点点忽略了签合同的细节。东江主任看着是儒雅随和的，这一点也决定了他对规避所有风险的重视程度。

于是他和芹主任打了一个配合。

为了让瑾墨和另外两个跑市场的人死心塌地的为台里广告部创收，东江主任主动提了以台里的名义签劳务合同，等后面有合适的机会就能成为台里的正式职工，芹主任也频频点头，说这是好事，一是工作稳定了，二是客户问起来，也可以底气十足的说就是电视台的职工，不会当成临时工被人轻视，瑾墨她们三个一想，芹主任都这么说了，那就签吧，三个人私下讨论那是不可能的，平时相互防着都来不及，就怕在芹主任面前失了宠，就在这种种心态下，利索签了合同，然后芹主任顺嘴说了句，这合同就一张纸，你们别搞丢了，留给台里的那份放在财务室，你们三个的合同就放我这，我给你们保管吧，于是三个人听话的签了合同，又乖乖把合同交给了芹主任，自己手里连个纸片都没有。

芹主任这个配合，让东江主任非常满意。他是为了以后不需要瑾墨他们三个的时候，能随时辞退而又规避了劳动法。

唉，那时都这样，瑾墨她们不懂，完全对劳动合同空白。

能明白这个事，也还是三年后，劳动法越来越规范，让台里不可回避的必须与聘请工作人员签订劳动合同，交五险一金时，才让瑾墨她们顺势而为重新签了正规合同，之前签的一张纸的合同干了三年，都不能够算在能交养老保险的年限里，于是台里出现了干了五年，才开始第一年交五险一金的职工现象。

无知无畏的打工人啊，哪来的全身心投入的信任和自信呢？

知道第一份合同不能给自己保管的原因后，瑾墨的心咯噔了一下，原来三年前那一张纸的合同就是一场戏。

不过此时此刻，拿到的正规合同似乎更好，而这好，又让人忽略了之前所有的冒出来的一个个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