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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端倪
——那是一道先天符文，不过明显是人为的。
那符文的作用就是折叠，就像有人把整张空间对折后，又用指甲在折线上掐出的浅印；更像白川后院纸人“折间”时，在虚空里留下的对穿折线。
楚帆眸色瞬间沉到底。
他伸出两指，沿着焦枝画过的轨迹，轻轻一抹——
触感冰凉，却并非泥土，而是某种被高温瞬间玻璃化的微缝；更诡异的是，指腹掠过的一瞬，他体内被压制的真元竟自行翻涌，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沿着折痕，要把他的灵魂也“对折”过去。
啪！
楚帆猛地收手，指背炸起一层细小白焰，将那股异力焚尽。
折痕随之暗了一分，却依旧存在，像一道无法抹除的“空间订书钉”。
“摘取空间，再留折线……”他低声归纳，心跳却越来越快，“这是把大活人当快递，对折、抽走、再封口。”
思路清晰的一刹那，玫瑰园四周忽有薄雾升起。
雾色不是寻常灰白，而是带着淡淡铜锈的昏绿，与九幽裂隙里曾出现的“寂灭煞炁”极相似，却更稀薄、更隐秘，像被刻意稀释过。
雾气所过之处，虫鸣、风声、远处警员的对话，统统被抽空，只剩一片死寂。
楚帆意识到，自己可能被“折叠”的余波，拖进了一条夹缝——
不是空间裂隙，而是两界之间被临时“压”出的折层。
在这里，声音、光线、甚至因果，都被强行拉成一条直线，任何波动都消失了，只会沿着折线，传向未知尽头。
他屏住呼吸，将灵觉凝成一点，沿着折线，反向探去。
下一瞬，脑海里“嗡”地一声，浮现一幅模糊画面：
——同样昏绿的雾，同样细如发丝的折痕，却蔓延成网，覆盖在整座城市之上；
而网的尽头，是一座倒悬的“铁城”，静静悬于黑海之上，城门半掩，门缝里，正溢出与玫瑰园一模一样的铜绿雾丝。
楚帆心神剧震，画面倏然破碎。
折痕仿佛察觉被窥视，边缘迅速焦黑，像被火烤的纸，卷起、发脆、崩散成灰。
与此同时，雾气也开始倒卷，带着细微却密集的“沙沙”声，仿佛无数折纸同时展开。
楚帆知道，这条夹缝要“合拢”了。
再不退出，他会被永远夹进两界之间。
他并指如剑，在虚空一划——
嗤！
淡金剑光一闪，将面前雾气、折痕、连同玫瑰园一角，齐齐削开。
轰——
世界像被重新上紧发条，声音、色彩、温度、因果，同时涌回。
楚帆迈出一步，已站在月光下。
枯枝、焦痕、铜绿雾，全都消失不见，只剩掌心一点黑灰，那是他与心上人的姻缘线，有人要拆开他们！
远处，两名警员仍靠在门柱打瞌睡，庄园寂静如常。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他抬头，望向夜空厚重的云层，眼底燃起凛冽寒光。
迷雾重重，却已现形。
下一步，便是沿着那条看不见的折线，逆流而上，把一切亲手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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