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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忽然懂了
影子无法接受她又一次无声无息地消失的事实。
他开始了一场几乎疯狂的搜寻，甚至去了无忧境。
可始终没有找到她。
她就像一阵风，轻盈地掠过，却没留下任何痕迹。
“算了吧，没准儿这次，她真的不会回来了。”
“不会的，她会回来的，我相信她。”
裴寿还想再次劝他面对现实，放弃无望的寻找。但当他看到影子那坚定的眼神，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吧，我再带人去找找看，希望会有她的消息。”
“上次都说她不会回来了，结果不还是出现了，虽然等了五年，而这次肯定也会的。”
影子抬头望向满月，眼里全是不舍与思念。
与他相隔千里，顾小芸透过监视器，看着影子一动不动地‘望着’自己，她心中无限地动容。
心脏处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萌芽。
她已经有了人的意识与情感，再也不是冷冰冰的机器。
“我要回去，他在等我！”顾小芸终于下定了决心。
“唉，我已计算出你会这么说，但还是不想相信，人类太弱小，你，不值得。”
顾小芸转眼望向不知何时出现的幻影，她嘴角微微上扬，“其实我一开始很好奇小世界里的生活，想知道他们为什么哭，为什么笑，想多经历些人类曲折，是为了更好地完善系统。”
“可刚刚我忽然想明白了，无限的生命比不上一次酣畅淋漓，波澜壮阔的人生。”
“机器始终比不上人类。”
祂罕见地沉默了，无论怎么计算，都计算不出最好的回答。
“你这是身在其中，只去看人性中的善良闪光点，却有意忽视了那些虚伪和贪婪。”
“人类，是最低贱的物种，你不敢对他们仁慈。”
顾小芸没说话，只是将画面倒放到五年前，长安地震以及北蛮进攻的场景。
“人性是很复杂的，不是非黑即白。你看，在天灾人祸前，每个人的选择是不一样的，有的一心为了百姓，比如欣荣，有的忍辱负重，比如裴卿言，有的会趁机揽权谋私，比如裴时安盛清华陈洛，还有的只顾民脂民膏，比如皇帝。”
“可这真的是事情的全貌吗？”
顾小芸轻轻挥手，小屏幕慢慢放大，最终定格到一个人身上。
抢救百姓的欣荣，也会遇到两难的境地，在只能救一个人的情况下，她选择了救小孩。
对于小孩儿而言，她是恩人，但对于另一个人而言，是她杀了他。
裴卿言故意投降，来了个反间计，的确有助于驱赶北蛮人，但他也是想趁着这个机会活下去。
所以，明明不用牺牲掉数位大昭士兵。
可他还是去做了，就为了诈死。
是的，诈死，他并没有死在那场战争中。
至于裴时安、盛清华陈洛他们，的确做了很多坏事，比如借故铲除异己，比如争权夺利，但他们可拯救了一城的百姓啊。
还有皇帝，搜刮民脂民膏，可也曾救人于水火。
“你看看，是不是很奇妙，好与坏，根本无法简单地定义，这就是人性最迷人的地方。”
“可，这与我们何干？”祂听不懂。
“我与你，不过是记录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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