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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在凌晨三点投下惨白的光。我揉着太阳穴，看对面警官的钢笔在笔录上划出长长的黑色线条。玻璃门外，真真、美美和甜甜挤在长椅上，各自裹着警员给的毛毯。

&#；所以你们是去...探险？&#；警官挑起眉毛，笔尖在&#；废弃工厂&#；四个字上点了点。

美美突然站起来，雕花小刀在她指间翻转：&#；我们是去救人的！常雨诗和白胖子明明——&#；

&#；美美！&#；真真厉声喝止，同时把右手更深地藏进毯子褶皱里。我注意到她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像一层碎玻璃。

警官狐疑地打量着我们：&#；那两位同学已经找到了，只是轻微脱水。&#；他合上文件夹，&#；至于你们说的...超自然现象...&#；

他的话音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切断。甜甜的手机在长椅上疯狂震动，屏幕自动亮起——是一张照片，拍摄角度像是有人趴在地上仰拍的：四双脚站在工厂办公楼走廊，但照片里分明有五道影子。

甜甜的尖叫刺穿警局。真真迅速抢过手机删除照片，但她的毯子滑落下来。我清楚地看到她右手掌心有个暗红色符号，正随着脉搏一跳一跳地发光，和工厂墙上的标记一模一样。

清晨六点，我们终于被允许离开。雨后的街道泛着水光，倒映出我们憔悴的脸。美美把玩着小刀，刀身上的黑色黏液已经消失了，但在某个角度会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

&#；这刀是我奶奶给的，&#；她突然说，&#；说能斩断&#；不干净的东西&#；。&#；刀柄上的雕花在晨光中清晰可见——齿轮环绕着五芒星，与工厂祭坛的构造如出一辙。

真真猛地抓住美美的手腕：&#；你奶奶是不是姓庄？&#；

美美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一滴血从真真紧握的右手指缝渗出来。甜甜又开始发抖，嘴里念叨着&#；地下室&#；和&#；铁链&#；。我翻开偷带出来的笔记本，最后一页的&#；三个祭品已备齐&#；下面，还有一行先前没注意到的小字：

&#；真阴之女，至纯之心，勇者之血。&#；

真真突然抢过笔记本合上：&#；别看了！我们先回去休息。&#；但她的眼神飘向甜甜和美美，带着某种可怕的决绝。

宿舍浴室里，我盯着镜中的自己。热水蒸汽在镜面凝结成水滴，滑落的轨迹像扭曲的泪痕。忽然，镜中的我倒退了一步——而我明明没有动。

&#；啊！&#；我撞翻洗漱用品往后退，看着镜中的&#；我&#；慢慢咧开嘴，露出不属于人类的尖牙。水雾在镜面凝结成几个符号，和真真手上的印记完全相同。

破门声惊醒了我。美美举着小刀冲进来：&#；怎么了？&#；镜面已经恢复正常，只有我惨白的脸倒映其中。

&#；没什么...&#；我抹掉镜面上的水雾，突然注意到美美脖颈后有个红点，像被什么虫子叮咬过。但当我凑近看时，那红点竟然蠕动了一下，变成微型符号消失在发际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