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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定在了附近的一家高档餐厅，律所行政帮忙提前订了包厢，四位律师和八名实习生到了之后直接落座，包厢各处都提前装上了摄像头，除此外一起来的还有几个跟拍的摄像师。

“来吧，都点自己想吃的，不用跟庞律客气，他可是我们律所最资深的高级合伙人，挣的可多呢。”已经和实习生们熟悉起来的郑法再次承担起活跃气氛的责任，张罗着大家点菜。

轮番点了一圈后，菜单传到了钟时夏手里，她看了一眼大家已经点好的，又酌情加了一道热菜和一道甜品。

金修明见此情景打趣道：“你这习惯多年都没变啊？还是照顾得这么周全。”

钟时夏笑了笑，没多说什么。倒是一旁已经稍微有些放松的王烁对金修明的话产生了好奇。

“金律和钟律认识很多年了吗？”王烁开口问道。

“是啊，”金修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玩笑着道：“我们几个的履历应该都被你们研究透了吧？”

王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所以应该知道，你们钟律出自东京大学法学院，毕业后就职于日本顶尖律所，我呢，几年前到日本出差，有幸认识了钟律。”

“过奖了，是我有幸被您赏识才对，给了我来泽诚工作的机会。”钟时夏毫不避讳地说道。

实习生们见两位律师不避讳谈自己的事情，也加入了三人的聊天，贾怡宁追问道：“所以钟律是金律介绍进律所的吗？”

“不是介绍，”金修明道，“她是我挖过来的，挖了好几次，终于在她要回国的时候被我抓到了这个机会。”

在钟时夏的角度来看，金修明这话多少有些混淆视听了，他是挖了自己好几次不假，但最后一次明明是自己先找的他。

但钟时夏不知道的是，这些年金修明的确一直在关注着钟时夏的动静，这次碰巧钟时夏要回国，对他而言确实是挖到她最好的机会，这点上他并没有撒谎，他的确很欣赏钟时夏的能力，他相信不出一年，钟时夏会是律所最年轻的合伙人。

“那您刚才说的钟律多年的习惯是指什么啊？”实习生戴苒苒问道。

这时服务员进来陆续上菜，钟时夏恰好坐在门口，她一边侧身给服务员让位置，一边解释道：“我一直在日本工作，那边的职场有一种‘前辈后辈’文化，后辈呢，就是指那些新入职的员工，前辈就是比你早入职或者经验丰富的同事和领导，前辈有权利指使后辈，给后辈安排工作。”

“像外出聚餐这种集体活动，后辈更是要照顾好前辈，拎包开车、点菜倒酒，各项服务都要做到位，即便如此有些公司的前辈还会欺负后辈，动辄打骂。”

“啊？”

说到这，几个实习生都变了脸色，特别是刚才问出这个问题的戴苒苒，她觉得自己应该是问了什么不该问的。

钟时夏看着几个实习生的表情，笑了一下，“别想太多，我不是被欺负的可怜后辈。我比较幸运，遇到的前辈都比较和善，在工作和生活上都帮了我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