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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溪风一手扶住念水的头，一手将手中的梳子放到一边，忍了又忍还是伸出手摸了摸念水的头。

念水抬手拂了拂，倒也没睁眼，白溪风长舒了一口气只觉得念水抬手的那一刻心砰砰直跳。白溪风将念水抱回床上盖好被子，凝神看了一会突然摇了摇头。

有那么一瞬间，他突然觉得有一点能理解白不救的想法，人追求自己渴望的东西实属正常，只是有些追求不容于世俗罢了。这个想法很危险，白溪风赶忙摇了摇头——人也不是物件，更不能随意据为己有。

据为己有。

没错，就是想把这个人据为己有。白溪风盯着念水咬紧了后槽牙，心中迷茫道“我是不是不该做你徒弟？”转念一想也不是，若不是做了念水的徒弟，便没有这样朝夕相处的机会了。

“你心里又是如何看我的呢？”白溪风在窗边坐着出神，天色渐渐暗下来，房内一片昏暗又安静无比，白溪风靠在窗边也打起了盹儿，迷糊了不知多久，听到念水的声音“溪风，护法。”

白溪风一个激灵赶忙起身“你醒了？”

念水已然盘腿坐在床上，昏暗中只能隐约看个轮廓“把灯点上吧。”

白溪风用了好一会才将屋内的烛火都点亮，随着念水内力的波动带的屋内的烛光闪烁。白溪风盯着一处火苗，细细感受房内内力的起伏，突然意识到念水虽不及掌门他们的内力深厚，可作为白不周的徒弟其对内力的控制也远高于寻常的习武之人，若能将精力专注于灵符、修行或是炼丹中的任何一项，应当也是个声名在外的皎皎之人。自己看的出这些，那白不周自然更清楚这些，为什么反而让念水兼顾这许多事，耗费精力呢？

“药王一脉若有你承你父母衣钵自然是好的，只是若只研习药王家传下来的那些东西，早晚有一日你会无法保全自身。既已入我门下，横竖我都该再传你些别的。不空山此前从未有过女弟子，我也不知该如何教你，不妨你便全都先学学，将来哪个更擅长咱们便修哪一门。”当年的白不周如是说道，只是白不周也没想到念水不管跟着学什么都学的下来，不知不觉便学的有模有样，白不周也不知道该让念水放弃哪样，想着横竖有两位师兄兜底，不如让念水随心去吧。

然后念水当机立断便告别了夜观星象这门学问，她觉得有这功夫不如多画几张符多炼几炉丹来的实在。

这些陈年旧事白溪风自然是不知道的，若不是来了念水阁后修为大涨，白溪风其人曾经也立志定要在不空山混的泯然众人。

门外传来敲门声，听声音是白思雨“师父可是醒了？我做了些补品给师父。”

白溪风看了看念水犹豫了一会还是过去开了门，打开门白思雨身旁的白思晨当即便黑了脸“师兄怎么在这？”

白思雨探了探头道“师兄，师父可醒了？”

白溪风挡在门前低声道“师父在打坐调息，我在这帮她护法，还是先别打扰她了。”说罢下意识地看了看白思晨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