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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楚楚穿着她最常穿的丝绒红裙，那是一条背带裙，长度刚好到膝盖，里面搭配一件白色衬衣，楚楚虽然对衣着没有任何挑剔，可是她知道，这身打扮是王玥最中意的。

楚楚穿着红裙子，让王玥给她剪头发，还说要剪一个新发型。

“什么发型？”

王玥笑着问楚楚。

“就是学生头，齐刘海，长度到这里的那种。”

楚楚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

楚楚想要换一个新发型，一来她马上就要上小学了，二来她想要把过去的事情都忘记，她要做一个最正常不过的女孩子，她要重新开始。

其实，楚楚也是想要借此彻底忘记张莉，她认为，只要自己换一个发型，就可以摆脱张莉的执念。

张莉对女儿的执着，让她最终走向了毁灭，楚楚虽然什么都不怕，可唯有这件事，始终萦绕在楚楚的内心深处。

楚楚认为，如果她不换一个发型，张莉就算死了，也依然会记得她。

她当时并不明白，为什么张莉会对女儿产生如此深的执念。

那个时候的楚楚，还不知道什么是“爱”，也不清楚真正伟大的“母爱”又是什么。

但无论如何，楚楚剪好了头发以后，她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打从心底里的开心，她认为，此时此刻的她，已经改头换面了，她要做一个最单纯的小孩，不再对任何事产生复杂的心思。

楚楚其实并不完全了解自己，至少5岁时的楚楚，她还不清楚自己究竟是谁，为什么她会和其他孩子不同，而这种不同，又是如此根深蒂固，如果她拼命抵抗，只会适得其反。

上学以后，楚楚交了新朋友，在同学和老师的眼里，楚楚乖巧懂事，遵守纪律，友爱同学。

可是正当楚楚以为自己真的变了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件小事，这件事的发生，让楚楚被瞬间打回了原形。

楚楚就读的是洋阳实验小学，这所小学很普通，当时的孩子基本上都是就近择校，楚楚也不例外。

楚楚在一年二班，每天她会和家附近的小朋友一起结伴去上学，楚楚从不睡懒觉，虽然她根本不想起床，但是楚楚知道，她必须得上学，她不能反抗父母，更不能不去上学。

要做一个正常的孩子，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努力，她也不再像上学前班时那样散漫，而是变得刻苦起来，平时和同学说话总是面带微笑，为此，老师还曾经夸奖过楚楚，说她笑容甜美。

可是每天楚楚回到家，她只感觉浑身没有力气，为了看起来平凡又单纯，楚楚使尽了浑身解数，直到熄灯以后，她才会卸掉所有伪装，面无表情，动作缓慢又有条理，而不像白天那样佯装可爱和笨拙。

不过，楚楚始终认为这些努力是值得的，她至少觉得安全，不用再担心被卷入到讨厌的事情里。

王玥和王志亮对于楚楚的变化，却没有丝毫的意外，因为在他们内心深处，楚楚原本就该如此。

如果不是那件事，楚楚或许可以安然无事地度过小学，至少整个一年级，楚楚可以像其他孩子那样简单地度过。

可那件事还是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