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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刺青
“叔，您不要自责！孩子们，还有他们的父母，会理解您的！”
“一人做事一人当，就让我一个人下地狱吧！”额日德木图失神的双眼恢复了一些力气，他看着乌兰托娅，慢慢说道，
“你先给孩子们超度吧！”
乌兰托娅转身把散落在四周的孩子们的尸体一个一个拖到一起，她先朝着孩子跪下，磕了三个头，然后从背包里抽出一块麻布，乌兰托娅发力撕成四块，分别盖在四个孩子脸上。
“苏赫巴鲁，你在这挖一个坑，等会把孩子们一起埋了！”苏赫巴鲁满脸泪水，一言不发，开始用双手疯狂的挖着地上尘土。额日德木图本想一起挖，无奈自己浑身无力，无法帮忙。
乌兰托娅站起身，双手举过头顶对着天，开始念那古老的祈词。
“阿达噶腾格里汗，
你那雷鸣般的声音，
在悬崖边回响，
你那强壮而高大的身躯，
如同闪电一般强大，
各种浮云之主，
都不敢看你的眼睛，
我的阿达噶天神，
你看到了我们从哪里来，
你看到了我们到哪里去，
我的天神，你送给孩子们食物，让他们充饥。
我的天神，你送给孩子们衣服，让他们披在背上。
我的天神，你送给孩子们坐骑，让他们在马背上披挂甲胄。
我的天神，你驱散了死神的使者，
迷路的生灵对你感激不尽，
愿你保护孩子们安心上路，
愿你祝福孩子们一莲托生。”
乌兰托娅反复念着这段祈词，时不时的弯腰跳两下，然后面朝苍天，喉咙里发出两种声音的诡异的呼号，直到苏赫巴鲁挖好一个深坑才停下来。
“苏赫巴鲁，你帮我一起把孩子埋了吧！”苏赫巴鲁依旧一言不发，机械的把孩子们一个一个抱起来，轻轻放进坑里，然后开始往坑里填土。乌兰托娅走到额日德木图面前，轻声问道，
“叔，你确定要刻乌鸦吗？”
“刻吧！”额日德木图脱去袍子，露出伤痕累累的后背。
“叔！你身上的伤太多了，如果要刻，会非常疼的！”
“不用顾虑，刻吧！”额日德木图恢复了一些力气，语气也变得威严许多，乌兰托娅不再犹豫，从背包里掏出银针和红墨，她手持银针，沾上红墨，眼神专注而坚定，仔细地在额日德木图的后背上勾勒着每一个细节。随着时间的推移，四只乌鸦的形象逐渐浮现出来，它们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振翅高飞。
额日德木图静静地坐在地上，感受着刺青针在他皮肤上的刺痛，即使刺破了他一部分伤疤也一声不吭。他知道，这四只乌鸦代表刚刚被他杀死的四个孩子，已经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将一直伴随着他直到死亡。
“叔！好了……孩子们永远和你在一起了！”
当乌兰托娅终于完成了最后一针，她轻轻地擦拭着额日德木图的后背，然后愣愣地看着四只乌鸦，在额日德木图的后背上展翅欲飞，特别是它们的羽毛竟然清晰可见，眼神锐利而坚定。
额日德木图站直了身体，晃动了几下后背，四只乌鸦仿佛真的活了一般呼之欲出。额日德木图突然想起来什么，转头看着乌兰托娅，哑着嗓子问道，
“别的嘎查………还有多人变成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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