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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出口
嗡——
链接被强行切断。
钱沐猛地摘下头盔，脸色惨白如纸，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刚溺水重生。
“我……我看到了……”她惊魂未定地喃喃道，“那里面……不是一片虚无，而是一座‘图书馆’……一座储藏着所有‘毁灭法则’的……死亡图书馆。”
“想要读懂它……我们缺少一把‘钥匙’……一个能够在‘毁灭’中保持‘自我’的……过滤器。”
钱沐的探索虽然失败，却也带回了至关重要的情报。他们终于明白了研究的方向——他们需要的不是更强的探测手段，而是找到那把遗失的“钥匙”。
虚无白岸，永恒风暴结界。
同一时间，孙柯正背负着他那柄巨大的门板剑，沉默地行走在【虚无白岸】的边缘。
他身后，是命运大学的正常景象。而他面前，则是一片被无尽风暴与空间裂缝包裹的纯白世界。
【永恒风暴】结界，是他的杰作。它像一道巨大的伤疤，将这片“现实的癌症”，死死地封锁在内。
忽然，他停下脚步，猛然抬头。
只见风暴结界的某处，一丝微不可察的空间涟漪一闪而逝。
那是一枚比灰尘还要细小的“因果探针”，正试图利用量子隧穿效应，越过结界。它的技术极其高明，隐蔽到了极致，若非孙柯七天来不眠不休地与此地法则融为一体，几乎不可能察觉。
孙柯的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他没有警告，没有追查来源，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并起剑指，对着那个方向，轻轻一划。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剑气，无声无息地没入虚空。
数万公里之外的某个未知空间，那枚刚刚传回“目标区域被高强度法则风暴覆盖”这一情报的探针，连同它背后的链接端，一同化为了最基本的粒子。
“滚。”
孙柯收回手指，吐出一个冰冷的字。
他的职责，是“盾”。一面不问缘由、不留情面、将一切窥探都拒之门外的，最坚实的盾。
零号密室，赵星辞的内心世界。
如果说外界的时间是粘稠的，那么赵星辞意识中的时间，则已经彻底失去了意义。
他正行走在一片迷宫之中。
一座由他自己破碎的记忆、以及那上千个“陨落者”的命运残片，共同构建而成的、无边无际的“心灵迷宫”。
他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自己为何在这里。他只是一个迷茫的、半透明的幽魂，麻木地在这片时而熟悉、时而陌生的迷宫中游荡。
他走过命运大学的广场，看到无数个“自己”在选择搭档，每一个都走向了不同的结局。
他路过那间昏暗的讲堂，看到冯镜川的幻影，正一遍又一遍地微笑着，讲述着关于“信任”的课题。
他甚至回到了那场“神战”的中央，看着那个黑金色的身影，一次又一次地做出选择，一次又一次地被撕碎，又重组。
这些画面，无法给他带来任何感觉。它们就像是属于别人的故事。
在他的前方，有两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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