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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言永垂不朽4——（4）
4
韩诺进更衣室
韩彬冷脸追进去
迎面撞上换好衣服往外走的女生，与尖叫声同时进行的，是一声四壁都在回音的暴戾怒吼：“都他妈滚出去！”
休息室的屋门，拉开又重重甩上
韩彬快速用胳膊挡那最后一寸的空隙，人进屋，下一动作靠近韩诺，她浑身湿着，脚底滴滴答答淌着一圈泳衣滴下的水，低头往身上套来时穿的沙滩裙。
“擦干再穿”
握她手肘，阻止她的动作
“出去”
“泳衣脱了”
“出去”
一声比一声抗拒，她声音冷颤，挣胳膊，不肯抬眼看他。
整间屋子的冷气将气氛冰封凝结，近半年的僵局到这一刻，谁都再不能装糊涂，谁都无法再若无其事地面对对方，两个人内心的压抑都已经到了极限
韩彬抿唇，胸口沉浮，压不住，想掐死她的心根本控制不住！
“韩诺”握她手肘的力道猛地加重，另一手捏她的下巴，抬起来，让她看他，逼她看他：“你再说一次，我绝对走。”
对视着，两双眸子里染着浓稠的火
“走啊！”韩诺推他，他纹丝不动
“我让你管我了吗！我求你管我了吗！走啊，你走啊！”
刹那的寂静
“对，你用不着我管了！”韩彬咬牙凝她布满血丝的眼睛：“你他妈有钱了用不着老子了！”
“韩诺，你就是贱！忘了你以前多怕她？忘了她是怎么打你抽你的了！？忘了你是怎么哭着喊着让老子救你！”
“五千万……”
韩诺脸色煞白，浑身的血液僵凝
“你有没有算过！这几年我他妈给你花的钱都不止五千万！”
“你呢！好样的韩诺”
“五千万！五千万你他妈就把我卖了！”
韩彬睁着血红的眸子，死死抓着韩诺，咆哮，嘶吼，无数次想掐死她，弃了她，看她自生自灭，又无数次停不了想她，停不了爱她，情绪交织着在他身体里撕扯
翻来覆去，到最后，一个念头，一把火焚烧了所有。
当所有的挣扎灰飞烟灭，满身的灰烬
是他把她引上这条路，他又有什么资格
狠话入心，一刀比一刀锋利，下巴，肘关节几乎要被捏碎，韩诺梗着脖子，疼往肚里咽，看着他，看他的疯狂，看他的眼泪从眼角滑下来，看他痛不欲生扔不肯放下的偏执。
二十多年至此，这是听韩彬说过最无情的话，可却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让她心安，像奔波的河流入海，像倦鸟归林。
韩诺垂眉，累极了，哽咽：“那你要我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啊！我好不容易有了正常的生活，我不知道我这次又该逃去哪儿啊！我不想再漫无目的地去一个城市像一条流浪狗！”
挣开他的手，返身冲到单人沙发，从双肩背包内的最小夹层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小袋子，然后朝韩彬用力砸过去
“还给你！”
就砸在胸口，韩彬抬手接住，只看了一眼，袋子内是一堆被剪掉的碎片，从某一片残渣，确认
一张，银行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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