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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8章 再见了凚再见了红莲
白宁澈没有看那诸天神魔修士，而是转过头看向玄白沈十二他们。
“你们先回白夜城，我去送一个朋友！”白宁澈声音带着疲惫之色，自己最好的朋友，最爱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离自己而去。
如今还要再去送那位朋友一程！
沈十二等人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往死城墙的风，是寂灭的叹息，在永夜的底色里无声穿行，卷起细碎的魂尘，像是燃尽后的余烬，缓缓飘散在无垠的虚无之上。城堑之下，冥河无声流淌，倒映着远处枉死城内几点零星的、将熄未熄的幽绿鬼火。
城墙的最高处，两道身影相依。凚靠在冰冷的墙垛上，。他身侧，红莲依偎着他，一袭烈烈红衣，此刻颜色也黯淡了，仿佛一朵开到极盛、即将凋零的赤色莲花。她的躯体正在变得半透明，点点细碎的光尘，正从她身上逸散，融入这冥土的死寂。
“冷么？”凚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这片亘古的安宁。他试图抬起手，手臂却只是无力地颤动了一下。那曾执掌生死的手臂，此刻连为她拢一拢衣襟也做不到了。
“不冷。”红莲侧过脸，将额头轻轻抵在他冰凉的颈侧。她的气息微弱，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暖的花香，在这充斥死亡气息的地方，倔强地弥漫开一小片。“这里……很安静。没有杀伐，没有天命，也没有……必须要守护的使命。”
曾经无时无刻充斥着死亡的第十八殿，如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但是这样就很好！
“还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那时候怎么就同意和我走呢？”凚的呼吸愈发微弱。
红莲轻笑，带起一阵细碎的光点飘散：“谁让你……眼中有一抹温暖的火焰。”她的形体又透明了几分，能看见身后城墙粗糙的纹理。“那时候我就想，周围那么冷，你的眼睛那么灼热，跟你走一定会很温暖很温暖！”
“抱歉！是我违背了契约！”凚声音很轻，但是却仿佛穿越了千万年的相处时光。
“没有，你已经陪了我很久很久了！你女儿还好吗？”红莲靠在凚的肩膀，双眼之中仿佛有星光在闪烁。
“嗯。很好！很多人都很爱护她！可惜没有机会让你见见了！”凚应着，目光投向远方，仿佛又看到那个可爱的小女孩。他的道基在崩解，元神在消散，威慑六界的力量在一点点化作虚无。
红莲的光芒越来越暗淡，焰心般的温暖却在缓缓渡入凚即将彻底冰封的神宫。她本就是始灵，是他最锋利的剑，最坚固的盾，也是他漫长生命中唯一的光与热。此刻，这光与热正在流逝，却不是散入虚空，而是以一种缓慢的、温柔的方式，试图暖着他最后的归途。
“有点……累了。”红莲的声音几不可闻，眼帘慢慢垂下。
“睡吧。”凚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微微偏头，一个极轻的吻，落在她光洁的、逐渐冰冷的额间。“我守着你。”
白宁澈没有向前，只是呆在远处，静静地看着两人！
有时候相送，不必言语，人到了便好！
小一出现在白宁澈的肩膀上上，面容带着悲切之色！
再见了，凚！
再见了，红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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