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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后来为什么不杀了他！”柳相反抓住白零的双掌，神色激动。他想不明白，既然白零已经知道那魔头是杀父仇人，为何还要对他毕恭毕敬。

“你以为我不想杀他吗？”白零痛苦地低吼，指甲深深嵌入手掌心之中，留下十个血洞，“当时他已是武道高手，天底下少有人可以杀他。更何况是我这样一个完全不通武艺的人，如何杀的了他？我死不要紧，但是如果不能为爹娘报仇，不然我有何颜面去九泉之下面见爹娘？”

柳相默默无语，他不知道，当年的事情，竟然还有如此的缘由在里面。

“那老贼也知，我知道真相以后，定会找他报仇。但是暗盟就是如此残酷冷血的组织，它的新旧盟主更替，是用鲜血谱写的。新一代的盟主，必须杀死旧盟主，才能继承盟主之位。而盟主收徒，就必须使徒弟成为孤儿！断绝七情六欲，铸成铁石心肠，才能在暗盟活下去。我勤奋地练武，期望有朝一日可以亲手杀了那个老贼。可谁知……谁知……”白零说道此处，声音颤抖，痛苦不堪。

柳相握紧了他捏拳的双手，默默安慰着他。他的苦，柳相才体会到。

白零深呼吸了一下，眼眸闭上复又睁开，情绪平复了不少，“谁知那老贼竟在一次争斗中身亡，尸骨无存，让我连手刃仇敌的机会都失去了。老贼只有我一个徒弟，故此我接手了暗盟，成为暗盟的新盟主。老贼当初告诉我，他杀了所有我亲近的人，他甚至带我回去过。我一直以为你已经……”

“以为我已经死了？”柳相轻声说道。

“嗯。那日前来相府，其实我是接了任务来sharen的。这么些年过去了，你的变化不是一般的大，而你又是京城权贵，即使感觉很是熟悉，我也实在是不敢把你当做已死之人。”白零坦然相告。

柳相微微点头，表示明白。当时的情况，也确实是他没有跟白零说个清楚明白。他虽然经过百般调查，弄清楚了往事的来龙去脉，但是其中的隐情他却并不知晓。误会白零认贼作父，才会那般的生气。而白零以青楼作为隐藏之地，让他误以为白零已经自甘堕落，才会做出那样过激的行为。还好并没有对白零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尚未铸成大错。

白零一见柳相脸上的神色，便知他在想什么。猿臂轻舒，揽过柳相的腰肢，“我知你不是故意的。不过……”白零故意拖成了尾音，柳相的手指掐紧了指尖，这是他紧张的时候才会做的事情。

白零和他自小相识，自是明白他的小动作，逗弄着不说出后面的话。

柳相偶一抬眼看到他戏谑的神色，气得一甩袖便要脱离他的怀抱。

“不过你当日可弄得我有些疼了。”白零凑近柳相的耳边，轻声说道，呼出的热气喷洒在柳相的耳垂上，成功让他的双颊泛起了诱人的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