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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她当年怎么就没把自己吃废了呢？

“啧，小师妹，哪有你这样当师父的？给你徒弟洗精伐髓你还不愿意，怎么，真想半年后在内门试炼里丢脸丢到姥姥家啊？”沈仪咂嘴，颇为不赞同的瞥了眼苏烟，转而十分郑重的看向萧琅然，“萧师侄，不要管你师父，你自己选，要不要洗精伐髓吧。”

这——

萧琅然被沈仪问得一怔，一方面他的确不想让师尊在半年后的试炼上丢脸；另一方面，师尊显然是不认同他吃那个洗精伐髓丹的，而他又不想忤逆师尊的意思……

少年垂头，纤长的两条眉毛不自觉纠结在一起，苏烟见状缓缓吐出口浊气：“四师兄，你的好意苏烟心领了，但我徒儿的确不需要洗精伐髓。”

“一则那东西危险太大，稍有不慎没撑得过去整个人就废了；二则小萧萧头前几年颠沛流离的身子骨尚不结实，洗精伐髓成功的可能性实在太低。”苏烟说着，转头看了眼萧琅然，“三则，四师兄，我不认为他一定要靠洗精伐髓才能修炼。”

“我徒儿比你们想象的，要坚韧得多。”苏烟一字一句说得分外清晰，站在她身侧的萧琅然闻言不禁眼眶微潮——师尊，真的很信任他！

而他，也绝对不会辜负师尊的信任！

“四师伯，弟子一切悉凭师父做主，师父不愿让弟子服食洗精伐髓丹，弟子便绝对不会吃的。”苏烟话落，萧琅然当即上前一步，对着沈仪深深作揖，“但四师伯这一番美意，萧琅然铭记于心，他日若有机会，定当涌泉以报！”

这小孩怎么跟他师父一样一根筋呢？

沈仪叹气，话已至此他也没法再说了，干脆颇为心累的一摆手：“报什么报，你先上得去金丹再说吧！得了，小师妹，快带着你的宝贝徒弟滚蛋——我看着你们师徒俩心里来气！”

“好的四师兄，没问题的四师兄！”苏烟飞速答着，拎起萧琅然，撒丫子蹿离灵圃——她也是半刻都不想在那地方呆了，谁知道再待下去沈仪会不会掏出点什么筑基丹、培元丹之类的玩意扔给她乖徒弟！

走开啊！这些该死的丹药！她家小萧萧可是要当咸鱼的人啊！

苏烟心中无限，刷了满满一脑袋弹幕，刷够后她安静下来微微斜了眼角，踌躇着开了口：“小萧萧，为师不让你洗精伐髓，你会不会生气？”

“生气？”少年微愣，随即摇头，“弟子为什么要生气？正如师父所说，弟子的状态未必经受得了洗精伐髓，且修道修心，不是灵根。”

上道啊，小伙子！

苏烟松气，轻柔缓慢的揉了揉少年满头的碎发：“这只是一个方面。”

“除此之外，丹药都是有药性的，它们能帮你一时，却不能帮你一世，为师并不希望你太过依赖这些外物，也不希望你的目光被这些禁锢——”修为什么的，慢慢涨就好，千万别再坐火箭了，她心脏不好，再来两次受不住。

苏烟话毕收了手，其实这两句也不光是忽悠，大半还是出自肺腑。自打穿书以来，短短两百余年间她不知见证了多少天才的崛起与陨落，人们信任丹药又依赖丹药，最终一点点忘却了基础，将根基造作成满是虫蛀的朽木——

所以，她当年怎么就没瞎吉尔吃药给自己吃废了呢？为啥要努力修炼啊！

苏烟扼腕，面露悲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