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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检查完毕，确定胎儿没有任何问题之后，脸上的巴掌印，连皮外伤都算不得。

霍天擎让医生留下一管消炎消肿的药膏之后，医生就恭敬地离开了。

言晨曦想要自己来，可是却没想到，霍天擎非要亲自动手，小心翼翼地给她擦着药膏，还轻轻地按摩着她脸上被打肿了的地方。

涂抹完药膏之后，霍天擎还让佣人弄了写冰过的毛巾来，敷在她的脸上，止疼效果非常明显。

其实……这会儿已经不疼了。

这些都做完之后，霍天擎还是一言不发，只是抱着言晨曦，让她安安稳稳地坐在他的怀里。

被霍天擎这么抱着，言晨曦简直都快要睡着了。

过了好久，在她几乎要睡着的时候，才忽然听到霍天擎低低地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有那么一瞬间，言晨曦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她睁开眼睛看着霍天擎，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出来玩笑和随意的痕迹。

可是，除了认真之外，什么都没有。

霍天擎盯着她，好一会儿才慢慢说道，“她跟我是同母异父的兄妹。我父亲年轻的时候，有无数的红颜知己。他跟我母亲的结合，完全是政治联姻商业联姻，他们的婚姻就是利益的结合体。而我，就是连接所有的纽带。我出生之前，父亲还有所收敛，在我出生之后，他彻底无所顾忌，整日留连花丛。我母亲终究是受不了，也从别的男人身上寻找安慰。她就是这样来的。”

这段话并不难懂，言晨曦听得出来，霍天擎口中的她，指的就是霍子琪。

她没有吭声。

“霍子琪，完全就是豪门丑闻的产物。这个丑闻，还是谁都无法承受也无法公开的丑闻。父亲懒得计较这些，对于他来说，多一个女儿少一个女儿并无影响，只要有我这个儿子就足够了。父亲不在乎，所以霍子琪就成了霍子琪。但是他和母亲也达成了协议。母亲完全从霍华德家族中脱离出去，两个人婚姻尚在，但却分居。当时我还年幼，一个人住在一个城堡的孤独，是无法想象的。我不知道为什么母亲要妹妹却不要我，我也不想整天学习那些繁琐的贵族礼仪，我也想自由自在地成长……”

说到这里，霍天擎住口了。

他不想再说下去了。

言晨曦倒是能理解他的心情。

相对于如今这个强大到了极致的霍天擎来说，曾经那个惧怕黑暗孤独空旷的孩子，就是他不愿意让别人知道的一面，脆弱的一面。

每个人都有自己脆弱的一面，这往往就是他们的弱点所在。

越是强大的人，越是不愿意暴露自己的弱点，可是霍天擎却任由自己的弱点和伤口，全无保留地暴露在言晨曦的面前！

言晨曦抿了抿唇，一直都只是静静地听着，并未说话。

她的安静，让霍天擎放松了很多。

他温柔地抱紧她，在她的耳边轻语，“言言，你是我现在唯一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