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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老爷子又缓缓地说道，“曦曦，如果他真的死了呢？”

“啊？”言晨曦眨了眨眼睛，这样子有点儿傻。

“如果你那一枪，真的杀了他。你……”

颜老爷子的话有些说不出口，但是为了某些东西，他还是必须要说出口。

“曦曦，爷爷问你。如果现在有一次机会，只要你跟在他身边，他就可以重新活过来，你会不会选择跟在他身边？”

言晨曦的脸色瞬间一变，“爷爷，您问这个问题根本没有意义。这样的可能是不存在的。”

“如果。爷爷说的只是如果。你可以静下心来问问自己，如果真有这样的可能，你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是答应跟在他身边，还是宁肯让他去死？不要着急回答，这个答案爷爷并不想知道，你只要告诉你自己就行了。慢慢想，慢慢想。”

颜老爷子的声音很缓慢，就好像是苍老了很多一般。

言晨曦这会儿也很不好受。

不得不说，爷爷的这个假设，实在是太……太刁钻了。

她无法回答，她真的无法回答。

她并不是心狠手辣之人，她怎么会希望一个人死亡呢？尤其是，那个人还跟自己有关系。

可是，可是她愿意跟在他身边呢？

如果说世界上真的有这种交换的可能性，她到底愿不愿意选择跟在他身边，而不是让他去死？

言晨曦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她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脸，猛烈地摇头，想要从脑海中那杂乱如麻的万千思绪中，找出一条正确的出来，可是，任凭她如何努力，她都根本理不清这些头绪！

越想，越难受；越想，越窒息！

这个问题，就好像是孙悟空的紧箍咒，她越是反抗，就箍得越紧，紧得让她都透不过气来！

“啊——疼，爷爷，我肚子有点疼。”

言晨曦的脸色忽然一白，腹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颜老爷子脸色大变，“曦曦别动，爷爷马上叫医生来。”

按了下铃，立刻就有护士冲了进来。

“曦曦肚子疼，快点叫医生！”颜老爷子语速飞快地下令。

也只有在这个孙女的事情上，才能看到颜老爷子失态。

护士连忙拨打电话。

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好几个医生脚步匆匆地跑了过来！

为首的还是之前给她检查的那个医生，而大概是因为她肚子疼，所以那位态度冷淡妇产科的唐医生也在。

“哪里不舒服？”为首的医生语速飞快地问。

还没等言晨曦说话，那位唐医生就已经开始给她检查腹部了。

言晨曦苍白着脸色说道，“肚子疼。”

“情绪太紧张了，有先兆流产迹象。喝点温水，再输液，注意保持孕妇心理健康，不要受到惊吓还有其他负面情绪的影响。同时，也不能多运动。要尽快给孕妇补充营养，胎儿发育所需要的营养越来越多，母体太虚弱，已经无法支撑胎儿的发育需要！”

说完之后，唐医生直接在病历上唰唰唰地写完之后，竟然直接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