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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恩怨
即使听到苏妲己那近乎质问的话语，姜子牙的神色还是一如往常，只见他眯了眯眼，说道：
“我当年，有不得已的苦衷。”
每个人自降生时，就有属于自己的使命，而他的使命，便是助西岐武王伐纣灭商。
朝代更替，顺应历史潮流，天神不可逆转，人力不能阻止。
苏妲己违背人妖殊途规则与帝辛在一起，已经不被六界所容。
若她妄想再用妖身阻止人族历史更替，不仅毫无胜算，甚至还会遭到天谴。
当时的她，不过区区一千年小妖，如何能承受那般惩罚？
倒不如送进千灯盏中，以换取微弱的一丝生机。
以自由换生机，是他能为她争取到的唯一机会！
这也是他和帝辛达成的某种共识。
虽是他提议将苏妲己送进了千灯盏，却也保住了她的命。
虽是他助武王灭了商朝，但之后帝辛轮回的每一世，他都有插手，为他争取到最好的投胎机会。
所以，他不欠他们，从来都不欠！
但这些话他不会全部说出口，便挑了重点，语气有些严肃的说道：
“商朝覆灭是历史必然，而将你送进千灯盏，是我和帝辛的交易，只为了保你一命。”
“交易？”
苏妲己微愣，不由得问道：“所以他早就决定好孤身赴死？”
帝辛死之前，商朝覆灭以前，她就被姜子牙关进了千灯盏中。
能知道他的消息，还是问了几只后面被关进千灯盏的妖怪。
得知他死的那一刻，她想出去。
可千灯盏能关住所有人，只要进来了，就再也出不去。
于是她开始惶惶度日……
直到后来，她从一些新进的妖怪口中得知——
她的王，成了人们口中的暴虐昏君，而她，则成了书上人人喊骂的祸国妖后……
恨意，是从那一刻开始滋生！
可现在，面前的这个罪魁祸首却说，他不欠她，也不欠子受。
就连将她送进千灯盏，都是这两个男人商量好的。
苏妲己的心情很复杂，就跟得知自己前世死了，竟是因为吃一颗鸡蛋被噎死的，一样难受！
动了动嘴，苏妲己不由得说道：
“可他为什么要那样做？他明明知道我是愿意陪他一起的。”
即使传言说她和帝辛是一起葬身火海，但比起在千灯盏中的无边孤寂和等待，她更愿意当时就让这传言成真。
而不是任由他一人面对那千军万马，最后只得绝望的引火自焚！
姜子牙神色复杂，先是叹了口气，随即说道：
“估计是不想让你受伤害，天谴的威力，比你当初化人形时经历的雷劫还要厉害数百倍，他若不想你遭受天谴，其中的取舍他懂。”
更何况……
姜子牙还记得帝辛当初站在城墙上，说过的这句话：
“更何况，若孤连她都护不住，这天下，不护也罢。”
帝辛，爱江山也爱美人，可美人在前，江山次之！
在对待苏妲己的感情上，他早就输得彻底，甚至在弄懂对她的感情以前，他就已经输了。
看着面前的苏妲己，又想起那个已然成为了历史的商纣王，姜子牙收敛了心神：
其实，他输得不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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