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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吞了吞口水：“我当时真应该去找你。那样，说不定我们也不至于隔了这么多年才见。”周时忆捋了下头发，回头看她：“你说真的？”问完，他自己倒笑了：“没什么可后悔的，现在能在一起才最重要。”如果当初我们没能走在一起，那一定是我们的缘分还没到。现在能在一起，以后能继续在一起，才最重要。往事不可追，后悔也是徒劳。这道理陈陈当然也懂。只是，每每想到周时忆在这场漫无天日的单恋中苦苦捱过的岁月，她都心疼得难以忍受。这世上单恋的人数不胜数，可她就是不希望那个人是周时忆。他是天之骄子，她希望他得天独厚，受尽宠爱，不能遭受一丝丝的挫败和委屈。哪怕那委屈是她给的。喜欢一个人，就是这么偏执任性，不讲道理。陈陈抿了抿唇，保证说：“失忆，下次你再值夜班，我肯定煲汤给你喝。”周时忆微一挑眉：“你会？”“不会，”陈陈答得理直气壮：“但我家老陈会，我可以让他教我。”“好。”周时忆侧目，看到她拿在手里的挂历：“拿的什么？”陈陈这才想起自己是来献宝的，忙蹲在茶几前将挂历打开，展示给他看。“我上次不是说了要和你一起学习谈恋爱吗？回去我就买了这个。你看。”周时忆凑过去看了眼：“情侣间应做的一百件小事。”他觉得好笑：“这就是你学习恋爱的秘籍。”“嗯。”陈陈认真地点头，又弯着眼睛笑起来：“你看到我的真诚了吧。”“看到了。”周时忆忍着笑，目光在她诚挚的面孔上打了个圈，悠悠道：“可能我以前对你要求太严格了些。”“什么意思？”“以前学习不好，可能真不是你的错。是天赋问题。”陈陈气得磨牙：“周时忆，你在讽刺我笨！”“不笨。”周时忆捏了捏鼻梁，音色里揉着丝柔软的宠溺：“就是方向找的不太对。”他在茶几前蹲下，刮了下她的鼻子：“喜欢一个人，靠的是用心感受，不是生搬硬套别人的经验。”毕竟每一段感情都没有固定形态。可饶是这样说，周时忆还是配合地坐到她身边，陪她一起看那张挂历。陈陈伸着食指，在挂历上点来点去：“这里面一共写了一百件事情，每做完一件，就可以把这个贴纸撕下来，等做完所有的事情，就可以……”她猛地停了下来，闭上了嘴巴。周时忆的视线落在最下面一排的正中心，那张贴纸上写着：一起结婚吧。“怎么不说了？”他偏头，看向陈陈，表情克制，像在细细观察她的反应。“没什么。”陈陈鼓了鼓唇，这次倒大方地点中了那个贴纸：“还没学会走，怎么能急着跑？我们要安安稳稳地走完前面的九十九步，才能走到这七十三瓶甜牛奶周时忆从回忆中抽身，平复了心绪，再次看向身侧的陈陈。深秋的薄阳透过阳台玻璃窗懒洋洋斜射进来，铺洒了整片地板。窗外有风拂过，有一下没一下地鼓动着窗帘。有一缕阳光随浅色窗帘跳跃着，跃到她的眉眼上。她的侧脸饱满漂亮，还带着些穿透岁月未曾褪去的稚气，饱满的唇轻动，唇角边随着微笑被挤出一个浅浅的、柔软的窝，像个梨涡。整个人清甜又可爱，像盛夏里熟透了的红樱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