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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卿淡淡瞥了她一眼:“为何送我？”

小姑娘却歪了歪头，不假思索地道:“今天天气好，所以我想送玄卿礼物。”

玄卿顿了顿，才缓缓接过那羽毛，却又瞧了瞧小姑娘眉眼弯弯的脸颊道:“你拔了人家的羽毛，可没少吃苦罢？”

小姑娘顿时露出副楚楚可怜的表情来。

玄卿轻轻笑了笑:“这般顽劣，去将我教你的法诀习个十遍。”

小姑娘连退几步，不可置信地瞧着他。她咬了咬唇，眼眸一闪，同他撒娇道:“玄卿~”

玄卿帝君不动如山，神色淡淡，又翻看起经卷来。

小姑娘才悲愤地踏步习法诀去了。

第二日，昆仑山的火炽鸟就搬了个家。

日子就这般一天天的过去，小姑娘也一天天的长大。不知不觉，几百年又恍惚着过去。

羽族的云诀第一次提出接回小姑娘的时候，玄卿帝君才发觉，原这小姑娘也是有归处的，她并不会一生都留在自己身边。

只是不知何时起，她却已成为了自己漫长岁月中的一部分，慢慢融入他的生活之中，竟叫他觉得岁月也飞快地流逝起来。

小姑娘千岁的时候，他终究是将她送回了羽族。自己是清冷寡淡之人，怎能因为一己之私就扣住她千百年岁月呢？

他应该是深以为习了才对，毕竟几万年的潮起潮落，来来往往，自己早已送走了许多故人。

羽族的那场银星之雨，权当是自己送她的最后一份礼。也愿她日后不论嬉笑怒骂，余生皆明媚张扬。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只过了几日，她就寻到了碧落幻境来。

既见卿卿，云胡不喜？那一瞬间，兴许他也想过，要将这小姑娘永远留住。

然而再后来，那小姑娘却不知为何与天宫的恒玉走得愈来愈近。

玄卿本觉得，自己应当心无介怀。恒玉与她年龄相当，为人倒稳重得当。如若……如若她心悦，自己也定会送她走。

可是当月华仙姬递信给自己，说那小姑娘与恒玉甚为亲密的时候。他却不知为何心中有些纷乱，从南无极君那处远赴天宫，想瞧她一眼。

他想，就瞧一眼，便不再介怀。

然而一眼又一眼，一眼却至永远。

这世上有些事，岂是说放就放，说忘便忘的？

那小姑娘与自己不像，她机灵狡黠。从前在昆仑山的时候，虽常常与凶兽们打架斗殴，却从不挑衅比她强的妖兽。

可月华仙姬仙龄上万，修为高深，并不是她随意便能胜的，为何她要接战呢？

也许到那时他才明白，原来这个小姑娘是这般一往无前地执着。

她终究，是自己心上的人啊。

从那时开始，玄卿帝君就早已决定，要将这小姑娘永远留在自己身旁，再不放手。

若说收她为徒，结师徒之约，却还是有失去她的风险；若为她刻阵，行契约之礼，却是会伤了她去。

思来想去，却觉得不如娶了她罢。

从此山高水远，风花雪月，自己定能护她一生。

这一生，共白头。